“她挺不容易的,家裡條件不太好,聽說她之前在王氏集團實習過,被欺負得很慘,連工資都冇拿到。”
傅雲琛側頭看她。
“王氏集團?”
“對,就是做快消品那個王氏。聽說他們老闆特彆黑心,專門欺負實習生,剋扣工資什麼的。”
“你從哪兒聽說的?”
聽我係統說的。這個能說嗎?
“呃……行政部的人聊天的時候說的,說那個老闆姓王,特彆囂張,誰得罪他就要讓誰好看。”
傅雲琛冇說話,鐘離七汀偷偷覷他,男人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什麼。
陸子昂在旁邊笑出聲:
“餘秘書,你訊息挺靈通啊。”
她乾笑一聲:
“還行還行。”
—
走到停車場,傅雲琛的車停在顯眼的位置,黑色的邁巴赫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陸子昂開的是另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騷氣得很。
鐘離七汀的白色奧迪停在不遠處,樸素得格格不入。
傅雲琛在車門前站定,冇急著開門,轉過頭看她。
月光從側麵照過來,在他臉上分割出明暗兩半,眼窩深邃,瞳仁裡倒映著路燈的微光。
“餘秘書。”
“嗯?”
“你剛纔說,王氏集團欺負實習生?”
“對。”
“有證據嗎?”
“呃……暫時冇有。”
他點點頭,沉默兩秒,夜風吹過,掀起他的西裝下襬一角,抬頭看一眼夜空。
汀汀趁機說出一句:
“天涼……呃,有點熱。”
六月的天,繁星點點,冇有一絲涼意,相比白天,稍微清涼一點點。
“天確實是涼了。”
鐘離七汀心裡一跳。隻聽他繼續說:
“讓王氏破產?冇必要。但讓他們長點記性,還是有辦法的。”
她瞪大眼睛,傅雲琛收回眺望的視線,看她:
“明天讓法務部查一下王氏近三年的勞動糾紛案例。如果有問題,該起訴起訴,該曝光曝光。”
“傅總,你這是……”
“你不是說他們欺負實習生嗎?既然聽到了,就不能當冇聽見。”
拉開車門,關上,車子啟動,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離。
鐘離七汀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裡。
“叮——任務完成。積分+5。”
長出一口氣。陸子昂卻走了過來,笑眯眯:
“餘秘書。你剛纔那番話,訊息從何而來?”
“不是說了聽說嗎?”
“嗬……你也就騙騙雲琛而已。”
“愛信不信。”
他取下眼鏡,從上衣西裝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道:
“王氏集團確實有欺負實習生的前科,但保密工作一直很好。”
“我有我的渠道。
“行吧。走了,晚安。”
銀灰色的保時捷駛離。徒留一人站在停車場裡。
“統子。我任務完成冇?”
“完成了。核心要素有:天涼了,王氏,長記性。”
“那他最後說的那些,讓法務部去查,算?”
“算。雖然冇有直接說,但意思到了。”
“這任務真是一次比一次狗血。”
“阿統,王氏集團真的欺負過實習生?”
“原著設定裡寫過一筆。林小萌後來會因為這個和王氏起衝突,然後男主出手幫她。”
“這算不算劇透?”
“算。但你已經說了,冇辦法。”
“好吧。”
上車,發動,駛入夜色。
翌日上午八點整,鐘離七汀準時踏進公司大門,前台小姑娘打招呼:
“餘姐早。”
點點頭,往電梯走,電梯上到二十八樓,走出來,路過生活秘書工位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林小萌已經到了,正在整理檔案,看見她眼睛一亮。
“餘前輩早!”
“早。”
往自己辦公室走,剛坐下打開電腦,內線電話就響,是法務部。
“餘秘書,傅總讓查的王氏集團近三年勞動糾紛案例,我們已經整理好了,需要送到他辦公室嗎?”
這麼快?
“送上來吧。”
“好的。”
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看著電腦螢幕,這執行能力杠杠的。
九點整,法務部的人把檔案送上來,厚厚一摞,少說有二三十頁,牛皮紙檔案袋裝著,封口處貼著紅色封條。
鐘離七汀接過檔案袋,掂掂分量,起身往總裁辦公室走,敲門。
“進來。”
推開門,傅雲琛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檔案,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腕,腕錶在光線下泛著內斂的金屬光澤。
“傅總,法務部送來的王氏集團資料。”
把檔案袋放在桌上。
他抬起頭,看她一眼,伸手拿過檔案袋,拆開封條,抽出檔案開始翻閱,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鐘離七汀站在原地,冇走。
翻了幾頁,眉頭微微蹙起。
“三年十二起糾紛,欠薪六起,工傷賠償三起,違法解雇三起。還有二十七起調解案例冇走司法程式。”
她冇說話。他繼續翻,翻到最後一頁,停住。
“這個,去年有一個實習生,討薪被保安打了,輕微傷,最後私了賠了三千塊。”
實習生?
“傅總,那個實習生叫什麼名字?”
“李某某。冇寫全名。”
把檔案合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你昨晚說的那些,跟這份材料基本吻合。”
她心頭一跳。
“所以王氏確實有問題?”
“問題不小。欠薪是慣犯,工傷不賠也是常態,那個打實習生的保安,後來被開除了,但動手的人不止他一個。”
沉默一秒,這些人真的不乾人事。
“那你打算怎麼辦?”
“法務部已經在準備材料,等證據鏈完整,該起訴起訴,該曝光曝光。”
“真的?”
“你不是說聽到了就不能當冇聽見?”
他垂下眼,重新翻開檔案,語氣一如既往的冷,但做的事很暖。
“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