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係統馬上利用時空管理局的公用好友頻道，聯絡那已經變成黑白色的名字，發出去的係統資訊卻石沉大海。
“汀姐，聯絡不上，他們已進入某位麵，我們權限不夠，聯絡不到。”
鐘離七汀垂眸，隨即目光堅定起來。立刻吩咐9527給——位麵維護中心——打報告，提交安書栩的部門和資料上去，就說出現，請求管理中心特彆關注一下。
一會兒後，位麵中心發來資訊，說已記錄，會進一步，感謝反饋。
汀汀也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他，但……她真的已經儘力了，忽然，想到什麼，問：
“阿統，你說我身上的功德值不是有什麼玄學加成嗎？會點亮對不對？”
“對。汀姐，我問過其它小係統，他們的宿主都很難得到這個……”
“我有多少？”
“叮，正在查詢宿主鐘離七汀功德值共。”
“分出一半免費贈送安書栩。”
“叮，主係統檢測到有少量功德值流通，免費贈送——時空管理局——‘真相與曆史維穩部——‘根源追溯科’——高級任務者安書栩功德值＋？請宿主再次確認？”
“確認。”
“滴……贈送中……嘟……高級任務者正在接受您贈送的功德值。”
“可以聯絡到他那邊嗎？係統……”
“嘟……位…麵磁場……混亂…滋………無法……聯絡。……功德贈送中……嘟嘟……主係統檢測到對方任務者所屬位麵磁場混亂，存在宇宙黑洞、電磁風暴位麵，已采用位麵修複中心繫統贈送功德值……嘟……請稍等……嘟……滴，高級任務者安書栩子係統，能量混亂……係統校正中……滴，校正20%——50%——70%，嘟，已構成贈送標準……叮，成功贈送功德值。
滴，感謝炮灰宿主鐘離七汀使用免費贈送——投送功德值成功。祝您炮灰之旅愉快。”
“汀姐，那邊安大人收到了。但是，還是聯絡不到。”
“冇事。我相信他會冇事的，他那麼聰明，一定會逢凶化吉！”
握著那枚早已失去光芒的星引令，手指慢慢收緊。
腦海裡想起剛纔阿栩離開時的樣子——修長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後消失在虛空深處。
他回頭看她，唇角微微彎著，還是那副永遠溫柔的樣子。
“你也是。”
這是他最後說的話。
鐘離七汀忽然有些後悔。
剛纔應該多跟他說幾句話的，剛纔應該告訴他，一切都要萬般小心，剛纔應該……
算了，既然他還能收到主係統過去的功德，那就代表他還安全，那就好。
深吸一口氣，壓下不安，將那枚黯淡的星引令貼在胸口。
“汀姐……安大人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
她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進虛空的羽毛。
“但總會找到答案的。”
9527看著她，小小的黑豆眼裡滿是擔憂。
“那……那咱們現在去哪兒？”
鐘離七汀把那枚星引令收好和那幾顆彈珠放在一起，收進揹包裡。
“回任務位麵。”
“可是……”
“我留在這裡也冇用。星引令斷聯，說明他那邊出了狀況，我找不到他，幫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9527不再說話，怕再說幾句，熱得自家宿主更加不安。
鐘離七汀轉頭，深深地凝視一下那片虛空。
“阿栩，你答應過我的，下次還帶我回來。彆說話不算話。”
說完，閉上眼睛。
眼前光芒流轉，時空變換。
再睜眼時，已經站在那條熟悉的二樓走廊上。
時間重新流動。
樓下大堂裡觥籌交錯，絲竹聲聲入耳，客人們的笑聲、姑娘們的嬌嗔、小廝的吆喝，一瞬間全部湧進來。
鐘離七汀低頭看看自己——還是那件月白衫子，還是那張清秀的少年臉。
下意識地伸手摸摸衣袖。
瓜子還在。
鐘離七汀靠在欄杆上，看著樓下那些熱鬨的人群。
那些笑聲，那些燈光，那些觥籌交錯——忽然覺得很遠。
“汀姐。”
“嗯。”
“我們剛回來位麵，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好。”
鐘離七汀收回目光，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推開門，屋裡還是老樣子——那張硬板床，那床粉色被子，那麵模糊的銅鏡，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倒在床上，盯著低矮的房頂。
“在想什麼？”
“在想……明天該乾什麼。”
“明天？”
“嗯。案子還在查，凶手還冇抓到，趙家不會善罷甘休，我這個‘彈棉花的嫌疑人’，隨時可能又被抓回去。”
9527沉默了。
“所以，我得趁現在多做點事，攢錢，練藝，查身世——能做的都做，萬一哪天又進去，至少不虧。”
“……汀姐，你這心態，我佩服。“”
“佩服什麼？這叫被迫樂觀。”
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
閉上眼睛，很快睡著。
——分界線——
翌日。
鐘離七汀是被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吵醒的。
“小強哥？小強哥？”
是小菱的聲音。她爬起來，揉著眼睛去開門。
門一開，小菱站在門外，手裡捧著個小小的布包，臉漲得通紅，眼神清亮透徹。
她一把將布包塞過來，開口：
“這個給你！”
低頭瞅瞅那布包——粗布，洗得發白，卻疊得整整齊齊，邊角還細心地縫過幾針，防止脫線。
“這是什麼？”
“你打開看看！”
打開布包，裡麵是一雙鞋墊，粗布做的，針腳密密麻麻，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太密，有的地方又太疏，但每一針都紮得結結實實，看得出縫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
鞋墊上繡著兩朵小花——說是花，其實就是幾根紅線拚出來的形狀，歪歪扭扭，但紅得鮮亮。
“這是我娘教我的，她說鞋墊要送給自己最感激的人。我繡得不好看，但是……但是我繡了很久……”
小姑娘抬起頭，眼睛紅紅，卻笑得異常燦爛：
“小寶全好了，能下地走動。今天早上還吃了一整碗粥，小強哥，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