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問，問就是流雲步，修仙界出品。”
“修，修仙？”
“對。小結巴。”
彥子顧合上下巴。鐘離七汀接著言語：
“吃了年夜飯在房間裡等我來接你。”
“好。”
“那我走了？”
“嗯。”
話音一落，身旁的女孩身影一閃，後巷裡隻剩下一人一馬，好一會兒，少年才拉著馬匹進入自家後院。
三十那天天剛亮，鐘離七汀就帶著褚辰、狗子往家裡趕。
幾個呼吸間，回到宣城。
阿翠早就在院子裡忙活，灶房的煙囪冒著裊裊炊煙，空氣裡飄著燉肉的香味。
小糰子穿著新棉襖，圓滾滾的，正在桌子邊吃早飯，看見鐘離七汀，噌地站起來，邁著小短腿跑過來。
“姨姨，姨姨回來了！”
鐘離七汀彎腰把他抱起來，親一口：
“乖，想姨姨冇有？”
“想了想了！”
小糰子摟著她脖子，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旁邊的褚辰，眨眨眼，歪著小腦袋看半天。
褚辰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彆過臉去。
小糰子忽然掙著要下來，鐘離七汀隻好把他放下，他蹬蹬蹬跑到褚辰麵前，仰著頭，奶聲奶氣地問：
“你是那個陪窩玩的小鍋鍋。”
褚辰低頭看著小蘿蔔頭，點點腦袋。
小糰子眼睛一下子亮了，撲上去抱住他的小腿：
“小鍋鍋，小鍋鍋來啦！”
少年辰被他抱得一愣，低頭瞅著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瓜，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鐘離七汀在旁邊笑：
“抱起來啊，愣著乾嘛？”
猶豫一下，彎腰把小糰子抱起來。
小糰子立刻摟住他脖子，笑眯眯地說：
“小鍋鍋，窩們玩彈珠珠好不好？”
褚辰張張嘴，還冇來得及說話，小糰子已經從懷裡掏出一小袋彈珠，在他眼前晃了晃。
“窩有好多好多，小鍋鍋陪窩玩！”
褚辰看看鐘離七汀。後者擺擺手：
“去去去，帶孩子玩去，彆在這兒礙手礙腳。”
小少年放下小糰子，被他一顛一顛地拽著往院子裡拉。
大黑跟在後麵，尾巴搖得歡快。
笑著搖搖頭，轉身進入灶房。
阿翠正在切菜，見她進來，指指旁邊的圍裙：
“姐姐，幫我把那個遞一下。”
女孩給阿翠繫好，自己繫上另一條圍裙，拿起刀開始幫忙切肉。
“阿辰也來了？”
“嗯，帶他來過年。”
“挺好的。”
阿翠點點頭，笑著往外看一眼，院子裡，褚辰正蹲在地上，小糰子趴在他旁邊，兩個腦袋湊在一起，盯著地上的彈珠……
大黑趴在他們身後，尾巴一下一下掃著地。
“這孩子看著比上次來的時候好多了，臉上也有笑，長高不少。”
鐘離七汀也瞥過去一眼，嘴角彎起來：
“嗯，是好不少。”
兩人在灶房裡忙活，煎炒烹炸，香氣越來越濃。
院子裡，褚辰和小糰子正玩得熱鬨。
“小鍋鍋，你彈這個！”
小糰子指著地上一顆綠色的彈珠，軟乎乎地指揮他：
“這個好看。”
褚辰屈指一彈，紅彈珠撞上綠彈珠，綠彈珠滾進小坑裡。
“哇！小鍋鍋好厲害，再來再來。”
小糰子拍手，高興的蹦起來，差點被跌倒。
少年辰嘴角微微翹起，又彈一顆。
大黑在旁邊看著，忽然伸爪子扒拉一下彈珠，彈珠骨碌碌滾出去，小糰子追著跑，邊跑邊笑：
“大黑黑壞，壞狗狗。”
褚辰看著那一團小小的身影，眼底一片溫柔。
灶房裡，鐘離七汀探頭看一眼，笑著縮回去。阿翠邊炒菜邊問：
“七姐，晚上守歲，你說都有誰來？”
“燕子說要來，老馮也要來，加上咱們幾個，還有小阿辰，夠一桌了。”
“嗯。”
阿翠點點頭，又加上一瓢水進鍋裡。
“那我去把廂房（以前的雜物間）收拾收拾，晚上要是晚了，他們也能住下。”
“不用。我會把他們送回去。”
中午草草吃過，又繼續忙。少年辰還幫助貼上對聯。
太陽漸漸西斜，年夜飯的香味飄滿整個院子。
阿翠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鐘離七汀站在院子裡喊：
“開飯了——洗手洗手。”
小糰子第一個跑過來，舉著小臟手給鐘離七汀看，笑著給他洗洗，又看向褚辰。
褚辰自覺地走過來，自己也洗了手。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熱騰騰的飯菜冒著白氣。
阿翠給小糰子夾了塊肉，小糰子吃得滿嘴流油。
鐘離七汀也給少年辰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軟肉……褚辰低頭慢慢吃下。
大黑趴在桌邊，眼巴巴地看著，尾巴搖個不停，換來主人丟來的一塊肉骨頭。
窗外的鞭炮聲越來越密，天邊綻開一朵朵煙花。
小糰子指著窗外喊：
“姨姨看，花，花！”
“嗯，這叫煙花。”
鐘離七汀走過去笑著摸摸他的小腦袋。
褚辰也抬頭看向窗外，嘴角微微翹起。
吃完年夜飯，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院子裡，鐘離七汀和阿翠忙活著擺桌子，瓜子花生糖果擺了一盤又一盤，還有幾碟子點心果子。
褚辰幫忙搬了個小爐子出來，生上炭火，上麵坐著一壺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鐘離七汀拍拍手，看著這一桌，開口：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就等他們來。”
阿翠笑著點點頭，拉著小糰子坐下。
掐著時間，估摸著各家年夜飯都吃完，衝著武力值天花板使個眼色：
“我去接人，你看家。”
褚辰點點頭。
鐘離七汀走出門，輕輕帶上門扉，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裡。
第一個是彥子顧。
她落在彥家後院的時候，憨包子子顧正站在自己房間的窗邊，往外張望，聽見動靜，猛地轉身，看見鐘離七汀，就跟狗狗看見骨頭一樣，啊呸，是望眼欲穿。
他壓低聲音跑過來：
“七姐，你可算來了，我等半天了！”
“你爹孃呢？”
“在前廳招待族老們呢，我娘在招待女眷，一時半會兒完不了。嘿嘿……冇我啥事兒，我就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