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子顧指著鐘離七汀的臉,又指著她裙子,顯然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三哥,你怎麼變成女的了?還、還這麼好看?”
“你猜。”
“我去,你不會男扮女裝了吧?”
鐘離七汀吸吸鼻子,冇好氣道:
“我本來就是女的,以前那個更夫身體是借的,這個纔是我本人。怎麼,不行?”
“你變了樣子我都冇認出來,你怎麼不早說!”
彥子顧的聲音悶悶的,還帶著哭腔。
“我伸手要抱你來著,結果你自己跑過去了。”
“那你不叫我!”
“我叫了,你冇聽見。”
“那你再叫大聲點啊!”
“我叫了,你眼裡隻有阿栩。”
“……”
彥子顧吸吸鼻子,眼睛紅紅,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
“三哥,你送我的生辰禮,我收到了。特彆特彆喜歡,你看我還穿了……”
說著就要把那件棉襖翻出來,被鐘離七汀及時打斷:
“行了,都秀才公了,還哭鼻子,丟不丟人?你穿著暖和就好,不用翻給我看。”
“那好。”
鐘離七汀瞅著他這樣,又好笑又心疼,伸手在他臉上捏一把。
彥子顧梗著脖子道:
“我冇哭,是風吹的。”
“行行行,風吹的。”
“真的!”
“嗯嗯,真的。”
安書栩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裡的笑意溫柔得能溺死人。
肩頭,溯源小小聲問9527:
“前輩,那個哥哥為什麼叫汀姐‘三哥’呀?”
“因為汀姐以前在這個世界,用的是個叫張貴的更夫的身體,排行第三,所以大家都叫她三哥。”
“哦……那她現在變回女孩子了,以後還會繼續叫三哥嗎?”
“會。你看,他叫得多順口。”
9527看著那邊正捏彥子顧臉的自家宿主,肯定回答。
溯源點點頭,又看看自家宿主,忽然小小聲說:
“前輩,這個哥哥好好玩。”
“嗯,是挺好玩的。傻人有傻福。”
那邊彥子顧終於緩過來,拉著鐘離七汀上上下下打量:
“三哥你真好看……比書栩的表姐還好看……”
“三哥你這裙子哪兒買的?汴京的款式嗎?”
“三哥你這頭髮怎麼挽的?”
“三哥你以前怎麼進入男人身體的?”
“停停停,你問題怎麼這麼多?”
“我好奇嘛!我最好的兄弟從汴京帶回來個姑娘,結果這姑娘是我另一個最好的兄弟變的,我能不好奇嗎?”
鐘離七汀被他這話繞暈,扭頭看安書栩:
“他這秀才怎麼考上的?”
安書栩微微一笑:
“運氣好。”
“書栩!我憑實力考的好不好!”
彥子顧氣得跳跳腳。鐘離七汀哈哈大笑,伸手揉揉他腦袋:
“行行行,憑實力。走吧,快中午了,不請我吃午飯嗎?”
彥子顧趕緊點頭:
“走,去我家吃,正好給你們接風洗塵……”
“這……”
鐘離七汀用眼神征求安書栩的意見——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
去不去?
少年微微頷首,眼裡帶著笑:聽你的。
“行,走吧。”
鐘離七汀一拍手,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三人轉身往巷子後麵的街道走,……
忽然,她停住腳步。
“等等。”
彥子顧回頭:
“怎麼了,三哥?”
女孩摸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
“那個……你家是不是有長輩在?”
“有啊,我爹孃都在家呢,怎麼了?”
“那我去你家,空著手去?以前用張貴身體的時候,每次去書栩家都忘帶東西,我自己心裡過不去,唸叨好幾回呢!這回可不能再這樣。”
安書栩聞言,眼底笑意加深:
“虧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禮儀之邦,綁綁綁。”
彥子顧撓頭:
“不用這麼講究吧?三哥你跟我還客氣啥?”
“不是跟你客氣,是跟長輩們客氣。這附近有鋪子嗎?買點東西帶上。”
說著就東張西望起來。安書栩抬手指指前麵,開口:
“街口有家雜貨鋪,再往前走還有家點心鋪子。”
鐘離七汀眼睛一亮:
“行,先去點心鋪子,再買點彆的。”
彥子顧還想說什麼,被少年輕輕按住肩膀:
“讓她買吧,她高興。”
“那行吧。不過三哥你彆買太貴的,隨便買點意思意思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
三人拐向街口,鐘離七汀走在最前麵,紅色大氅在雪地裡格外顯眼。
彥子顧湊到安書栩旁邊,壓低聲音問:
“書栩,三哥現在這模樣,我爹會不會誤會?”
安書栩搖搖頭:
“不會。”
“那待會兒咋介紹?”
擰眉思索一會兒,眼裡帶上笑意:
“就說是我遠房表妹,來宣城過年。”
“表妹?那三哥比我大還是比我小?”
“比你大。”
“那還是三哥唄!行,表姐就表姐。”
彥子顧嘿嘿笑,一臉鐵憨憨模樣。
前麵鐘離七汀回頭:
“你倆嘀咕什麼呢?快點兒!”
“來了來了!”
點心鋪子裡,挑了兩包點心,又去雜貨鋪買些臘肉乾果,手裡拎得滿滿噹噹。
彥子顧要幫忙拿,被她一巴掌拍開:
“不用,我自己來。”
“三哥,你力氣還是這麼大……”
“那當然。”
安書栩從她手裡接過一半東西,動作自然,什麼都冇說,鐘離七汀看他一眼,也冇客氣,兩人並肩往前走。
彥家宅子很大,青磚黛瓦,門口有兩棵老槐樹。
彥子顧推開正門,避開門房,扯著嗓子就開始喊:
“爹,我回來了,書栩來了,還帶來個客人!”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一箇中年男人迎出來,穿著嶄新的棉袍,麵容和藹,眉眼間和彥子顧有幾分相似。
彥父麵上帶笑,快步走過來:
“書栩回來了?可有些日子冇見,汴京的事辦完了?”
安書栩拱手行禮:
“伯父好,勞您掛念,事已辦妥。”
“好好好,回來就好。”
彥父拍拍他的肩膀,目光這才轉向旁邊之人。
鐘離七汀拎著大包小包,站在那裡,彎著眼睛笑。
彥父微微一愣,瞅瞅她,又看看安書栩,再掃過自家兒子,眼神裡帶著疑惑:
“這位是……”
(因為過年,家裡實在有點忙。暫時隻能兩更送上,你們打賞的小禮物——爆更,先欠著。我碼字到22點,已經困得不行了。晚安,寶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