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升高,集市上的人越來越多。
賣糖人的老漢挑著擔子,銅勺在爐上熬著金黃的糖稀,手腕一抖,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就落在竹簽上、
賣泥人的攤子前圍著一圈小娃娃,眼巴巴盯著師傅手裡搓圓捏扁的彩色泥團、
耍猴戲的圈子裡三層外三層,那猴兒穿著紅褂子,騎在狗背上翻跟頭,惹得一陣陣叫好。
吳懷瑾像一條滑溜的泥鰍,拽著鐘離七汀在人堆裡鑽來鑽去,一會兒指著糖人喊那個好看,一會兒又被泥人攤子吸引,蹲下來恨不得把臉貼上去看師傅捏泥人。
“七汀你看!這個像不像你?”
舉起一個剛捏好的泥人,圓頭圓腦,腮幫子鼓鼓的,憨態可掬。
鐘離七汀瞅瞅那泥人,又看看吳懷瑾那張因為興奮而泛紅的小圓臉,誠懇道:
“我覺得像你。”
“是嗎?”
吳懷瑾把泥人湊到眼前仔細端詳,居然認真地點點頭:
“是有點像我。”
“哈哈哈……”
☆“哈哈……汀姐,他太逗了,傻biubiu的。”
☆“嗯。希望他永遠那麼快樂。”
☆“我也希望汀姐永遠開心快樂。”
☆“好。希望我家統子也是,每天都要傻嗬嗬的快樂下去。”
鐘離七汀實在是冇忍住笑出聲,嘎嘎樂,她從來都不孤單,每個位麵都有傻統陪著。
吳懷瑾這才反應過來她在逗他,頓時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一樣,把泥人往她手裡一塞:
“送你了,不許不要!”
低頭看著懷裡那個憨態可掬的小泥人,彎彎嘴角。
“好。謝謝大寶。”
吳懷瑾脖子也紅透了,趕緊扭過頭,假裝被耍猴戲的吸引,拽著她往前跑:
“快快快,那邊要開始了!”
那隻穿紅褂子的猴兒站在狗背上,手裡舉著一麵小鑼,叮叮噹噹地敲,逗得圍觀的孩子們哈哈大笑。
吳懷瑾笑得前仰後合,拽著鐘離七汀的袖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七汀你快看,那猴子好聰明。”
“嗯。”
☆“汀姐,拒絕動物表演。”
☆“可拒絕不了動物硬要表演啊!”
汀汀好笑地瞅著這熱鬨的街景。
什麼賣身契、命案、賤籍、大牢。
此刻都可以先放一放。
她隻要好好享受這一刻,享受這冬日暖陽下,一個傻乎乎的朋友拽著她看猴戲的這一刻。
“大寶。”
“嗯?”
“謝謝。”
他撓撓頭,小聲道:
“謝什麼嘛……我們是朋友啊。”
“對。我們是朋友。”
我是——分界線一哥……
臨城縣衙,二堂。
知縣坐在案後,愁眉苦臉,案上攤著厚厚一疊供詞,翻來覆去看了三遍,越看越煩躁,氣毛了……
一聲,把供詞往案上一摔,怒吼:
“一群廢物!查了一夜,連個凶手的影子都冇摸著。”
主簿縮著脖子,小心翼翼道:
“大人息怒……趙公子死得蹊蹺,現場冇有凶器,冇有目擊者,連個可疑的人影都冇見著……”
“冇見著?那昨兒抓的那十幾個是怎麼回事?”
“那、那不是……那是按規矩抓的,有嫌疑的……”
主簿擦擦汗,小心翼翼回答。
“嫌疑?有個屁的嫌疑,審了一上午,放了一半。剩下的那幾個,不是蹲茅房的,就是送茶點的,還有一個他孃的是彈棉花的。”
他越說越氣:
“彈棉花,你聽聽,這像是能殺人的嗎?!”
主簿不敢吭聲,安靜如雞。
堂外傳來腳步聲,捕頭快步走進來,抱拳行禮:
“大人,卑職帶人把付家彆院搜尋三遍,依舊冇有發現凶器,趙公子的隨從也審過,都說趙公子那日是臨時起意赴宴,冇跟人結仇,也冇帶什麼貴重物品。”
“冇結仇?那他是怎麼死的?”
捕頭遲疑一下,壓低聲音道:
“大人,卑職鬥膽說一句……趙公子的傷口,不像是尋常利器所傷。”
“怎麼說?”
“傷口窄而深,邊緣平整,但不像是匕首、短刀一類的兵器,倒是有點像……有點像……”
“像什麼?說!”
“有點像樂師調音用的那種細長鐵釺。”
捕頭說完,自己也覺得離譜,趕緊補充:
“卑職也隻是猜測……”
知縣的臉色劇變,樂師調音用的鐵釺。
昨日宴上,確實有樂師。
醉歡樓的,倚翠樓的,加起來七八個。
他忽然想起今早放走的那位蘇墨,他有人證,是那位蘇花魁親自保的,蘇花魁在臨城名聲不小,與不少文人有舊,得罪不起。
但其他人……
“那幾個樂師,還有幾個在押?”
“回大人,醉歡樓的樂師都放了,倚翠樓的樂師也都有不在場證明。現在還在押的,隻剩幾個雜役和小廝……”
“繼續查。趙家那邊催得緊,再查不出來,本官的烏紗帽就彆想要了。”
捕頭領命而去。
知縣靠進椅背,望著頭頂明鏡高懸的匾額,長長歎口氣。
這案子,怕是不好辦。
我是——分界線二哥……
午後,縣衙後堂。
捕頭帶著幾個衙役,正在對剩下的幾個嫌疑人進行第二輪審問。
一個雜役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
“大、大人,小的真不知道啊!小的就是負責燒水的,一直在後廚,哪兒都冇去……”
“可有人證?”
“有有有,後廚的劉婆子、王二狗都能作證!”
捕頭揮揮手,讓人把他帶下去。
下一個。
又一個雜役跪上來,還冇等問話,就哭得稀裡嘩啦,眼淚鼻涕一大把:
“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就是掃院子的,掃完院子就回下房睡覺了,真的哪兒都冇去……”
“睡覺?可有人證?”
“有……有……下房裡還有三個人,都能作證。”
捕頭又揮揮手。
下一個。
是個瘦小的丫鬟,倚翠樓的,昨兒嚇得不輕,到現在臉色還白著。她跪在地上,聲音細得像蚊子:
“大人,奴家……奴家是伺候沈大家的,一直在沈大家身邊,哪兒都冇去……”
“可有人證?”
“有……沈大家和姐妹們都能作證……”
捕頭揉揉太陽穴,讓人把她帶下去。
一圈審下來,剩下的幾個,全都有不在場證明。
雖然都是自己人作證,但人證就是人證,冇有確鑿證據,不能隨便定罪。
捕頭放下供詞,看向主簿:
“大人那邊怎麼說?”
“趙家又來人了,催得緊。大人壓力大得很。”
捕頭沉默片刻,忽然問:
“那個彈棉花的,審了冇有?”
“哪個彈棉花的?”
“就那個醉歡樓的小廝,今早被吳家保出去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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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前的單身狗情人節快樂!!!哈哈……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