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花魁的舞姿也隨著樂聲變化,時而激越,時而纏綿,人與樂渾然天成,將這場表演推向了高潮。
鐘離七汀環視台下如癡如醉的客人,又瞅瞅光芒萬丈的藍花魁,再看看一旁沉靜撫琴、置身事外又不可或缺的蘇墨,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看人家這配合,這才叫珠聯璧合。再想想自己那孤零零的彈花弓和不成調的哼唱……差距啊,這就是專業和業餘,不,是仙凡之彆。
“汀姐,你也挺好的……”
“那是,你知道我最擅長什麼嗎?”
“騙人?”
鐘離七汀翻個大大的二白眼,飛眼刀砍去肩膀坐著的水青色9527。
“再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
“嘴角緊繃如教授、大腦彈幕脫口秀。”
“哈哈哈……”
她嘎嘎一笑,而樓下的表演也在熱烈的掌聲和喝彩中結束。
藍花魁翩然退場,蘇墨也隨著樂師們安靜離去,如同剛纔那驚豔的合奏隻是一場幻夢。
大堂裡依舊熱鬨,客人們興奮地議論著,打賞著,呼喚著其他清倌紅倌陪酒。
“這表演震驚我三年。上次看到男子跳舞好看的還是劉宇。”
“彆想了,那是你永遠也達不到的高度。”
“我又不做舞蹈家,也不做頂級鴨子……”
鐘離七汀報複性地伸出魔爪,把肩膀上的小傢夥塞在袖袋裡……立馬換來文書:
“致親親宿主,9527口無遮攔,口若懸河、口是心非,得罪於爾,敬請見諒。”
“哈哈哈……原諒你了。”
小手一掏,不再絕交。
9527重新懸浮在她旁邊,一臉正經地問:
“汀姐,你是不是也該琢磨點‘正經’才藝了?總不能真靠彈棉花吃一輩子吧?雖然……也挺有特色的。”
“正經才藝?琴棋書畫,樣樣不落……”
“等等……你都會?”
“對。琴,我會口琴、棋,我會五子棋和飛棋、書,我文科好,讀過的書和寫的鋼筆字多了去了、畫,我會畫丁老頭……”
“……秀。”
“至於唱曲跳舞……我五音不全、四肢僵硬,恐怕不行。”
鐘離七汀撓撓頭,有點苦惱,想起蘇墨的建議,嘴角抽了抽。
木魚她是不會去敲的。
視線無意識地掃過樓下某個喝高了的客人,正揮舞著筷子模仿方纔藍花魁甩袖的動作,姿態滑稽,引得同桌鬨笑。
瞅著那胡亂揮舞的筷子,腦中卻忽然靈光一閃……
“啊……我想到了!”
“哈?”
“我可以……舞劍。”
在修仙位麵當了不知幾百年劍修,雖然這位麵靈力全無,劍意不存,但那些刻入骨髓的基礎劍招、身法、乃至觀摩過的無數精妙劍舞……記憶還在啊!
不能真的施展出劍氣縱橫、開山裂石的效果,但若是將其放慢幾十倍、百倍,隻取其形,去其神,再稍加改編……
那不就成了……花架子舞劍?或者叫,?
冇有靈力支撐,那些精妙的劍招就成為空架子,但空架子好看啊!
配合點簡單的步伐、身法,再弄把看起來像模像樣的(未開刃的)劍,或者……乾脆用根木棍代替?
越想越覺得可行,這玩意兒比彈棉花有,比學琵琶古琴容易上手(畢竟有肌肉記憶底子),表演起來也夠特彆,夠唬人,到時候再編個幼時得異人傳授幾式養生劍舞的故事,豈不妙哉?
“啊?舞劍也叫方向?”
“對,舞劍,不是真打,是舞,把劍招放慢,變成舞蹈,既有力量感,又好看,還不容易睡著。”
最後一點纔是關鍵。
“聽起來……好像比彈棉花靠譜點,可是汀姐,你上哪兒弄劍去?還有,你真記得那些劍招?”
“劍好辦,先找根趁手的木棍或者竹片,打磨一下,刷層漆,看起來像那麼回事就行。至於劍招……”
鐘離七汀閉目回想,前世浩瀚如煙的劍訣劍典自然是想不全,但一些最基礎、最漂亮的起手式、撩、刺、抹、帶……還是清晰無比的。
“放心,姐腦子裡存貨多著呢,挑幾式好看的,慢動作分解,再連起來,保管唬住那些外行。”
她彷彿已看到自己一身飄逸的古裝,手持,在台上翩然起,雖然毫無殺傷力,但姿態瀟灑,劍光(木棍反光)霍霍,引得台下掌聲雷動的場景。
她一拍欄杆,鬥誌昂揚:
“就這麼定了!從明天開始,除了練彈棉花,再加一項——研究‘養生劍舞’,等到我演出啥的,就找機會把這新才藝亮出來。”
樓下喧囂依舊,二樓的角落裡,鐘離七汀卻感覺自己找到一條新點,能通往清倌巔峰的野路子。
雖然起點是偷看花魁跳舞受到的刺激,終點可能還是上不得大雅之堂的,但至少……比單純彈棉花,聽起來有前途那麼一點點?
最後望一眼已經空蕩蕩的舞台,那裡還殘留著藍花魁的魅影和蘇墨的清音。
然後轉身,擠開人群,朝著自己那間粉色小屋走去,腳步輕快,心裡已經開始規劃明天的大計。
還不等她將那養生劍舞的大計付諸實踐,例如先去找根趁手的木棍啥的,隔了一會兒,就被老鴇清玉梅身邊的小丫鬟叫了去。
清玉梅正在對賬,見她進來,抬抬眼皮,冇有挑剔她不符合的衣著打扮,隻淡淡道:
“今晚不必‘上工’,早點回去歇著,養足精神。”
鐘離七汀亞麻呆住,心裡琢磨這是要給她放個假?還是有彆的安排?
“明日城東趙家、李家幾位公子,包下了咱們樓裡頂層的‘攬月軒’和‘聽雪閣’,辦什麼‘臘梅宴’。”
清玉梅放下賬本,語氣平淡,卻透著股重視,繼續言語:
“宴請的除他們自己的朋友,還有些有頭臉的年輕士子,場麵不小。”
呆萌地眨眨眼,這跟她一個字科的小清倌有什麼關係?
總不能是去端茶倒水吧?那也用不著提前養足精神啊?!
“樓裡五位花魁公子明日都會到場,每位花魁身邊,按例配兩個隨侍小廝,兩個‘地’字科的清倌作陪襯。本來嘛,是輪不到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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