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結來說?,古代妓子,無論男女年老色衰後當什麼,並無正向職業路徑,其結局多為?被拋棄、被奴役、或悲慘死去?。
所謂,實為生存的掙紮,而非體麵的退休,他們的命運是封建社會底層男女在性與權力結構中被物化、被消耗後的必然悲劇?。
咳……話題扯遠,拐回來……
“汀姐,二樓接的客,也多是一些囊中羞澀或品味獨特的。”
“品味獨特……不會是變態抖X那種吧?”
“有。”
鐘離七汀打個寒顫,感覺三觀碎裂一地,撿都撿不起來。
想起王員外那慧眼識的能力,嘴角微微抽搐。
目光順著三維地圖向上,三樓,格局更精緻一些,迴廊更寬闊,隱約能看見盆栽點綴,房門上的裝飾也多些。
那裡是中等妓子(男)的活動和接客區域,對應的客人消費能力和身份自然也高一些。
四樓,地圖顯示房間更少,但每個房間麵積更大,甚至有獨立的小廳,那是上等的地盤,據說裡麵的陳設、用度都頗為講究,服務的客人非富即貴。
五樓則完全是另一番天地,被分割成數個寬敞奢華、功能各異的雅間,專供最頂級的貴客享樂或舉辦私密宴飲,尋常妓子未經傳喚不得入內。
而六樓……地圖上標註的區域有限,隻顯示幾處特彆標註、麵積頗大的獨立套間,以及幾個掛著、、牌子的雅間。
同時也是幾位公子們的居所,以及少數長期包租給文人墨客或特殊貴賓的雅閣。
“汀姐,花魁公子地位超然,通常不輕易見客,見則有價,且規矩繁多。”
“嘖嘖……真是階級分明啊。那也是我的夢想。”
“你想當花魁公子?”
“不,等我有錢了點幾個模子哥。”
“鴨子嫖鴨子?”
“你懂什麼?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汀姐,你變了。”
“哈?”
“你以前的夢想不是這個。”
“錯,一直都是這個。統子,你去翻翻我第一個位麵的夢想。”
9527緊急查資料後回來後,大受打擊。
“的確是想點模子哥。”
“哈哈哈……夢想還是要有滴……”
“哦,我懂,不然喝多了聊啥!對吧?!”
“恭喜你學會搶答了。”
“客氣客氣。”
瞅瞅這鴨店圖,不由感慨:這簡直就是個微縮版的金字塔社會。
視線又落回地麵,掃過後院區域,那裡更加雜亂,功能分區卻清晰得殘酷:
小廚房冒著炊煙,雜物房堆著破損的傢俱器皿,一排低矮的屋子是漿洗房,隱約傳來捶打衣服的聲音。
還有幾間更加陰暗偏僻的屋子,標註著禁閉室,顯然是用來關押懲罰犯錯妓子的地方。
最讓她注意的是在後院角落最不起眼的一排破舊雜物房旁,有幾個狹小昏暗的格子間,地圖上標註著,一些代表生命體征的微弱光點在那裡閃爍。
“那裡是……”
“一些生病、失去接客能力,又無錢醫治或無處可去的低等妓子容身之所。”
9527聲音平鋪直敘,卻透著一絲冰冷的現實和同情:
“汀姐,他們熬不了多久了。”
鐘離七汀難得沉默一下,末世見多了生死,但這種緩慢被階層和病痛吞噬的凋零,依然讓人心頭有些發堵。
後院另一側,則有一棟相對獨立安靜的兩層閣樓,環境清幽些,地圖顯示那裡住著一些樂師、清倌人(指賣藝不賣身的男女都有),以及少數被貴人包養或身份特殊的。
這《醉歡樓》,前堂後舍,樓上樓下,簡直是一個五臟俱全、等級森嚴、運行自有其殘酷法則的小社會。
而她鐘離七汀,目前正位於這個社會食物鏈的底端——二樓,死亡芭比粉專區。
正想著,拐過一處廊柱,迎麵走來一人。
那人懷抱一張桐木古琴,琴囊半舊,卻收拾得乾淨,穿著素淡的青灰色長衫,料子普通,但漿洗得挺括。
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竹簪束起,麵容清秀,眉眼低垂,氣質沉靜,與這樓裡無處不在的浮豔格格不入,隻是臉色同樣有些蒼白,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倦意。
行走時步子很輕,幾乎不發出聲音,微微側身,避讓著走廊裡偶爾經過、嬉笑打鬨或匆匆來往的濃妝妓子們,彷彿一道安靜的影子。
樂師。
鐘離七汀腦中閃過這個詞,同樣位列,與娼妓、丐戶同屬,不得與良民通婚,世代難以翻身。
他們靠技藝吃飯,在這煙花之地,提供風雅的背景音,或許也免不在必要時刻,提供一些額外的。
那樂師似察覺到她的注視,抬眸,目光平靜地與她接觸一瞬,那眼神裡冇有鄙夷,也冇有討好,隻有一片深潭般的沉寂,以及深處一絲幾乎看不見、屬於同類的疲憊與疏離。
他很快又垂下眼簾,抱著琴,悄無聲息地從身邊走過,留下一縷淡淡的清苦鬆墨味道,迅速被走廊裡甜膩的脂粉香吞冇。
鐘離七汀收回目光,心裡一聲,這地方,真是啥人都有。
她這個粉色兔兒爺,在這裡麵倒也不算最紮眼的異類,畢竟,大家各有各的掙紮,各有各的苦衷。
他們這些人,通常來源有這幾種:
1,貧苦人家孩子,為養活一大家人,被迫\/自願來當小倌。
2,被抄家的,其年幼子女多被入賤籍,這些曾經大戶人家的男孩子往往讀書識字,眉清目秀,麵目姣好的很多都會被買去,培養成清倌還是很有前途的。
每逢一次大獄興起,往往也就是購買孌童的機會。
3,被拐走的孩子,幾經轉手從人販子那裡買來,遭遇饑荒的難民的孩子,快餓死被收留的。
其餘人口有:服侍紅牌的大嬸,有時也可以是年輕男女(小丫鬟,小童),幫忙梳髮,更衣,端茶倒水。
小有資產的小倌館還會配備專屬的郎中。
(類似私人醫生,治療的病症特殊,專門治療小倌常會遇到的各種傷,等等。)
樓裡還有專門的調教師傅,小本經營的,就需要老鴇或者退休\/經驗豐富的紅倌代勞。
大家都是奇奇怪怪的聚一窩,冇有最慘,隻有更慘。
嗐………
她都快同情不過來了,這地方簡直就是反派、炮灰的滋生營地,邪劍仙來了,都要吃撐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