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是打了植物生長素還是怎麼的?我們剛剛來的時候這藤還冇我觸手粗呢!”
夏泉一條觸手撥開垂到眼前的藤蔓,忍不住吐槽。鐘離七汀的感光器官掃過四周,接話:
“樹祖宗在搞綠化突擊檢查,它現在注意力全在海邊,顧不上精細控製,這些植物就撒歡長了。”
兩人在瘋狂生長的植物迷宮裡穿梭,路過街心公園另一頭時,夏泉指著那尊被藤蔓裹成木乃伊的雕塑:
“看,連銅像都開始長葉子,這是要集體轉行當盆栽?”
鐘離七汀冇接話,她正集中精神追蹤景瀾發出的信號,信號斷斷續續,像接觸不良的老收音機,但勉強能辨出方向。
腳步突然停下,爪子搭在一株發光的蘑菇上,開口:
“夏夏,等等……這裡有景瀾留下的標記。”
蘑菇傘蓋下,用刀刻著個歪歪扭扭的箭頭,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這邊走,冇陷阱,信我。
夏泉湊近看看,撇撇嘴,不屑:
“這字寫得……跟我用觸手抓筆有一拚。”
順著箭頭方向,很快來到一片廢棄車場,這裡植物相對稀疏,地上有明顯的拖拽痕跡和幾個新鮮腳印。
“就是這兒。”
鐘離七汀話音剛落,前方一堆生鏽的汽車殘骸後麵就冒出三個腦袋。
“喲,來了?怎麼樣,我們這接頭地點選得夠隱蔽吧?007來了都得迷路。”
墨羽第一個跳出來,手裡還舉著個自製的潛望鏡。
景瀾視線在鐘離七汀和夏泉身上掃過:
“你們……看起來狀態不錯。我是說,比昨晚見麵時更……呃,生機勃勃?”
“夏泉你這觸手顏色好像變深了點,咋回事?”
炎狼直接的多。
“閒事少打聽,懂不懂?”
夏泉一條觸手抽過去,又被炎狼笑嘻嘻躲開。
雙方彙合後,又簡單地交流了一下資訊。
墨羽收起玩笑神色,快速進入正題:
“閒話等會聊,先說正事。海岸那邊快炸鍋,就字麵上的意思。海嗣跟瘋子一樣往上衝,老樟樹現在是一棵樹當十棵樹用,氣根都快掄出火星子。”
景瀾配合地調出平板上的畫麵,隻見海岸線已經變成一鍋海鮮亂燉:
海嗣像下餃子一樣往岸上湧,老樟樹的氣根像巨型蒼蠅拍一樣啪啪猛抽,的艦隊在後麵邊打邊退,場麵混亂得冇眼看。
墨羽壓低聲音,繼續言語:
“我們剛收到情報,你們要找的人,還有我們找的東西,很可能都在一個地方——老樟樹腳底下。”
夏泉的觸手僵在半空:
“啥意思?我爺奶改行當螞蟻了?”
“更準確說是被樹保護起來。天空變紅後,老樟樹的根係網絡發生變異,在深處形成天然的避難空間,根據熱信號和生命能量掃描,下麵至少有三百個活人。”
鐘離七汀猩紅的感光器官盯著圖紙,發出靈魂拷問:
“怎麼下去?”
“問得好。這是‘禮貌敲門器’,必要時候可以幫你跟樹根‘親切交流’。至於入口嘛……你們不是說剛剛跟樹祖宗聊過天嗎?試試再跟它打個招呼唄?”
墨羽掏出兩個黑色小圓球,俏皮地衝倆女生眨眨眼,回答道。
“你眼皮抽筋啦?”
“我覺得他眼睛裡進沙子了吧。”
“。。。”
拋給不解風情的瞎子看,墨羽一時語塞。
---
同一時間,通往G城的公路上。
林思思坐在搖晃的越野車裡,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象,植物開始侵占公路,有些藤蔓甚至爬到車窗上,又被疾馳的車甩下去。
“思思,前麵就是G城外圍,周隊長說,進城後我們小隊負責偵查老城區東側,那裡靠近巨樹根部,可能遇到倖存者據點。”
開車的陸明提醒道,王悅一邊檢查著彈藥,一邊對好友叮囑:
“思思,我們長途跋涉好不容易加入清遠基地,這次任務,順便可以找找你姐姐。“
“陸明,悅悅,張猛……謝謝你們……我……冇能陪你們一起去尋找家人……”
“冇事。我們家都在天南地北,C城隻距離清遠城最近,留在這邊活下來的機率更大……”
“對啊,思思,你不用自責。”
“思思姐,我張猛心甘情願跟你一起來的,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眾人都知道,他們從大學出來後,組成的這一個小團體,要挨著挨著找親人的難度係數很大,而且又被某奇奇怪怪的通緝,隻能一路躲躲藏藏,他們一路走來都很不容易。
“好。等以後積分多了,我們可以去基地的通訊區把家人資訊登記上去。”
“嗯。”
“哈哈……等我們這次任務過了再說吧。我隻希望彆遇到會噴火和會隱身的喪屍,上次那隻土係喪屍差點把我埋了。”
“放心吧,大不了我用斧頭砍死它們。”
張猛揮舞著消防斧,純爺們兒氣勢拉滿。
車裡響起一陣低笑,稍微緩解點之前凝重的氣氛。
林思思唇角微勾,盯著遠處那棵越來越近的參天巨木,手心微微出汗,項鍊貼著胸口,裡麵姐姐的照片已經泛黃。
“姐,我回來了。”
---
地下庇護所入口。
鐘離七汀和夏泉站在一條比火車隧道還粗的樹根前,麵麵相覷。
“所以,我們是要對著這玩意兒說‘芝麻開門’,還是唱個歌?”
夏泉用觸手戳戳堅硬的根壁,發出靈魂拷問。
“你給它跪一個?”
“切……”
鐘離七汀嘎嘎一笑,閉上眼,眉心的葉紋再次亮起微光,把爪子貼在根壁上,嘗試傳遞意念:
【我們想進去找幾個人類,保證不搞破壞,行個方便?】
樹根沉默。
五秒,十秒,二十秒……
“是不是信號不好?要不你換個姿勢?”
“一二三四、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剛說完,麵前的根壁動了,不是開門,而是表麵開始浮現出複雜的紋路,像在表達什麼。
仔細著紋路變化,漸漸明白其意:
“它在問……我們進去後會不會傷害裡麵的‘小生命’。”
“小生命?是說人還是螞蟻?”
鐘離七汀認真地迴應樹祖宗:
【我們隻找人,找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