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書栩的書房,看起來有點寧靜雅緻,房內陳設著一排排書架,上麵擺放著顏色看起來有點陳舊的古籍,善本。整齊有序地排列在書架上。
室內整體簡約大方,古典氣息十足,牆壁還掛了幾幅有點歲月的曆代名家字畫,字跡如行雲流水,畫意古樸典雅。
一張書桌,紙墨筆硯俱全,上麵還鋪了一張紙,寫了一篇小楷,至於寫的啥,鐘離文盲表示看不懂。筆架上的毛筆從粗到細,排列整齊。
陋室之中,靜若幽蘭初綻,動則書香四溢,儘顯雅趣。
陣陣書香味兒撲鼻而來,令人心曠神怡,同時也展示著書房主人的深厚文化底蘊和詩情才藝。
“你先等會兒。”
他說完,就轉身去到書架,轉動一個書架上的獸頭。
哢嚓。。
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暗口。從腰間取下火摺子,吹了一下,點燃一盞精緻的油燈,舉在手上,回頭道:
“跟我進去。”
鐘離七汀一開始還驚訝,原來書房真的有暗室?小說照進現實。我的老天鵝。
結果他回頭就要自己跟進去。
NO,NO,NO,NO,她一百個不願意。一般這種暗室都藏了很多不可見人的東西。秘密知道的越多,就死的越快。
本來看他在她麵前毫不避諱轉動機關,她就嚇得不行不行。現在還問她要不要一起進去,她這炮灰命哪裡扛得住這麼大風險。
“不不不。。。我不去,秘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八字弱。”
“嗬嗬。。。”
男二走過來就輕輕給了她後腦勺一下,嗤笑道:
“你一天天的,哪來那麼多歪理邪說?這不過是間普通暗室而已。走。”
說完拉起她的手,一心要將她帶入這吃人的深淵巨口。
鐘離七汀全身都在發出抗拒,她哭喪著臉,用力抱住書架,死活不肯進去。
安書栩都無奈了,本想讓他看看自己的,他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模樣,就很迷。
幾年前,子顧來,他們交換秘密時,可是很興奮的。
想完,放棄拽他,讓他安靜坐在這裡等,他去拿東西。
鐘離七汀長舒口氣。感覺逃過一劫。跑書桌邊的椅子上坐下。
不一會,男二跨步踏了出來,吹了燈,將書架複原。
咚。。
一個白底青花瓷瓶被立在她眼前。抬頭對上一雙笑意盈盈的好看星眸。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
“給我的?”
“嗯,你臉上的傷用這個,不會留下任何疤痕。”
知道他有點兔兒爺的性格,還買胭脂水粉來擦,必定重視自己的臉,他特意從暗房內找出來的。
鐘離七汀有點感動,嗚嗚。。我家男鵝好貼心。對了,這藥貴不貴?,太貴了,不敢收啊。
“叮,物品開啟掃描。醉魚草,上等療傷聖品,由血竭、乳香、麝香,三七,仙鶴草,龍骨、誣麻葉等23味藥材組成。
內服可活血化瘀、止痛生肌,外敷可去除疤痕,快速止血等奇效,少量即可見效。
物品初估價:百兩金。”
嘶。。。土豪啊,我有一個土豪朋友。可。。。
“太貴了,我不要。”
“不貴,我家有的是。”
“那也不行,我這連吃帶拿的。”
“我們是朋友。”
“呃。。好吧。。以後我為你插朋友兩刀。”
“嗬嗬。。又在胡言亂語。”
說完又從袖袋裡拿出一把匕首,外表簡潔大方,匕首整體呈現流線型,線條流暢而淩厲,隻在匕首柄鑲嵌一顆藍色寶石。
拔出刀鞘,匕首的鋒刃如同秋水般清澈,他拿起一根頭髮,頭髮在觸碰刀刃的瞬間,斷成兩節。
彷彿輕輕一揮,便能割開任何阻礙,削鐵如泥,吹毛斷髮。
“你拿去防身。”
“嗚嗚。,統,,男鵝。。真的。。我哭死。。”
“。。。你哭吧。”
“哭不出來。”
感動是有的,至少她從現代到古代,除父母外,真心對她好的,毫無私心的,是真冇遇見過。
無論是親戚,好友,鄰居,愛人,同事還是閨蜜,都很難做到不求回報的對人好。
人都有私心,他們對你好,也希望你回以有同樣的好。那古言不是還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嗎?
真正的活雷鋒,少之又少。
鐘離七汀眼前凝聚出絲絲霧氣,她有點不敢直視安書栩剛纔那一閃而過擔憂的雙眸。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他是男二,接近他,也是抱有目的的,為了完成任務。她。。她不值得。
“安書栩。”
“嗯。”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也抱有其他目的接近你,你還會拿我當朋友嗎?”
安書栩聞言,收斂起臉上微笑,眼睛認真凝視著他。
“看著我。”
鐘離七汀下意識抬頭,對上他的視線。那裡有著謹慎,誠摯,沉靜和一絲絲希冀。
“認真回答我。”
“好。”
“你會傷害我和我的家人嗎?”
“不會。”
“那你想在我身上索取什麼??”
“冇有。”
“你會不會背刺我,利用我?”
“不會背刺,但會利用。”
安書栩渾身一怔,熠熠生輝的墨眸,掠過失望,低落,疲憊,還冇等那心寒的情緒升起,這些情緒就被隨即而來的一句話,轟然碾碎。
“我腦子不好使,下午剛利用完你的腦子,對付冷老闆。”
“噗嗤。。。哈哈哈。。。”
安書栩的內心就跟暴風雨中坐馬車一樣,起起伏伏,但最終平安停靠在一座破廟。
他想請廟裡菩薩保佑,菩薩說,我已經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就這樣,他隻能自己舉起傘,保護自己。如果有能力,他也想變成一棵參天大樹,將廟和菩薩一起遮住。
少年時光,不可欺。少年夢想,不可笑。少年有誌,勇敢無畏。
少年之心,赤誠無比。少年之姿,意氣風發。
少年淩雲誌,待到功成名就日,必將衣錦還鄉。
啪。。
後腦勺又捱了一下,鐘離七汀有點無語。
“本來我就不太聰明,你還打我頭?”
安書栩安慰。
“你那叫大智若愚。”
鐘離七汀立刻臭屁起來,點點頭。
“那是。吾乃天驕。。。”
“噢?汝,何不上九霄?”
“我飛上天,帶你與太陽肩並肩。”
兩人互懟,直到桂姨來喊吃飯才停止。
吃了飯,時間還早,就是天又沉了幾分。安書栩去族老那裡借了一匹馬回來。
馬兒不停打著響鼻,鐘離七汀不敢靠前,就怕它撅蹄子給她來一腳。
安書栩抖了抖韁繩,知道他不會騎馬,征求他的意見。
“你坐前麵還是後麵?”
“後麵。”
她趕緊回答,坐前麵那是小娘子的待遇,她堂堂正正男子漢,當然要坐後麵。
“汀姐,你不是為了能抱住救命稻草,才選的吧?畢竟前麵隻能抓馬毛,抱馬脖子。”
“你又知道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