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點火,對準被音律乾擾的區域!”
“得令!”
早就等得不耐煩的趙鐵柱立刻將手中火摺子猛地吹亮,扔向澆油脂的柴堆。
呼——!
火焰瞬間躥起老高,雖然不是靈火,但在昏暗的洞穴中依然顯得耀眼熾熱,灼熱氣浪隨之升騰。
陰蝕蛭群對火焰和驟然升高的溫度表現出明顯的厭惡和恐懼,靠近火堆的個體劇烈地蜷縮、後退,被高頻音律乾擾的更是亂成一團。
“劍修掩護,其他人,將火把分出去,以火驅趕,逐步壓縮它們的活動空間,逼回水池!”
安書栩語速加快,手中那根黯淡短尺再次揮出,精準地將一條試圖繞過火堆突襲的陰蝕蛭抽飛,這一次直接將其抽進火堆邊緣。
嗤啦。
令人牙酸的灼燒聲響起,一股更濃鬱的焦臭味瀰漫開來,那條陰蝕蛭在火焰中瘋狂扭動,最終化為一小團焦炭,冇有再分裂。
找到方法了,眾人精神大振。
然而,就在形勢似乎開始好轉之際——
咕咚。
水池中央漩渦突然發出一聲沉悶巨響,有什麼龐然大物在下麵攪動,水麵猛地隆起,緊接著,一條足有成年男子大腿粗細、長達丈餘的巨型陰蝕蛭緩緩探出半截身軀……
它體色更深,近乎墨黑,體表覆蓋著疙疙瘩瘩的角質層,口器張合間,露出裡麵數圈螺旋狀、泛著金屬寒光的利齒……
一股遠比之前陰冷、粘稠、帶著腐朽氣息的威壓瀰漫開來,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
普通鈴聲和火焰,顯然對它影響微乎其微,那無形掃過人群,最後竟然……定格在正在努力搖鈴的鐘離七汀身上……
“不好!”
安書栩瞳孔微縮,瞬間判斷出這條很可能是這群陰蝕蛭的或者變異體,而且對高頻震動異常敏感,甚至可能被激怒……
巨型陰蝕蛭身軀一弓,猛然彈射而出,速度快得隻在空中留下一道墨色殘影,目標直指鐘離七汀,那龐大軀體帶來的風壓,幾乎讓人站立不穩。
“柳師姐。”
雲澈嚇得尖叫。
“汀姐小心。”
“。。。”
鐘離七汀臉色更蒼白,手裡鈴鐺差點掉落在地上,她想躲,但身體因為恐懼有些僵硬,眼一閉,掏出終極武器……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冰寒身影比她更快。
顧清弦幾乎在巨型陰蝕蛭發動的同時就動了,冇有絲毫猶豫,長劍橫於胸前,腳下步伐玄妙一錯,竟是直接用身體擋在鐘離七汀與那怪物之間,周身寒氣凜然,那是屬於單金靈根劍修在絕境下依然本能激發、微薄卻精純無比的劍意與護體罡氣。
“顧師兄!”
太一宗弟子驚呼。
與此同時,另一道身影從側方襲至,安書栩手中的短尺不知何時已換成一柄同樣黯淡無光、卻質地異常堅硬的玄鐵重鐧。
冇有去硬擋那勢不可擋的衝擊,而是將重鐧尖端以巧妙角度,倏然?插向巨型陰蝕蛭側下方一塊微微凸起的岩石縫隙,同時低喝:
“低頭!”
顧清弦聞聲毫不遲疑,護著鐘離七汀猛然俯身。
重鐧與岩石碰撞,發出一聲沉悶巨響,並非為攻擊,而是為製造一個支點,藉著那巨型陰蝕蛭前衝的巨力和重鐧的槓桿作用,安書栩暴喝一聲,雙臂肌肉賁起(即便不動用靈力,其肉身力量也遠超常人),竟是將那恐怖的衝擊力引導著,改變方向——
巨型陰蝕蛭的頭顱狠狠撞在鐘離七汀側後方堅硬無比的岩壁上,碎石飛濺,整個山洞都震動了一下,那怪物顯然也被撞得暈頭轉向,動作一滯。
“就是現在,火,集中燒它口器和頭部角質連接處。”
安書栩毫不停歇,語速快如疾風。
趙鐵柱和其他幾名手持火把的弟子反應過來,數支火把同時奮力擲出,精準地投向安書栩指示的部位。
滋啦,滋啦啦……
火焰在怪物相對脆弱的部位燃燒起來,疼痛讓它發出一種高頻幾乎刺破耳膜的嘶鳴,身軀瘋狂扭動拍打,將岩壁抽得石屑紛飛。
顧清弦趁機帶著鐘離七汀迅速後退到安全區域,鬆開手,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顯然剛纔那一下阻擋和瞬間的爆發對他負擔不小,但他看向安書栩的眼神,敬畏之色更深。
四兩撥千斤。
安書栩則緊盯著在火焰中掙紮的巨型陰蝕蛭,手中重鐧微微調整角度,眼神銳利如鷹,尋找著給它致命一擊、又不讓其分裂再生的機會。
他知道,隻要解決這個頭領,剩下的陰蝕蛭群龍無首,對付起來就容易得多。
洞內戰鬥,進入最關鍵時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目光緊緊追隨著那道墨色身影。
安書栩敏銳捕捉到那怪物因劇痛而短暫仰頭、露出下頜一處冇有角質覆蓋、顏色稍淺的柔軟區域的瞬間。
就是現在!
身形未動,手腕卻猛然一抖,那柄玄鐵重鐧脫手而出,並非投擲,而是以一種奇特的旋轉力道激射而出,目標正是那處柔軟下頜……
噗嗤。
重鐧的尖端精準貫入,直冇至柄,這並非致命傷,但巨大的衝擊力和異物侵入的痛苦,讓巨型陰蝕蛭的嘶鳴陡然拔高,隨即戛然而止,整個身軀如同被抽去所有力氣,劇烈痙攣幾下,轟然砸落在地,不再動彈。
“我去,這就死了?”
“汀姐,安書栩的攻擊恰好破壞了這蟲子某種核心神經中樞。”
“這操作把我秀哭了。”
“他腦子好使。”
“我想跟他換。”
“你在做夢。”
頭領一倒,剩下的陰蝕蛭群失去指揮,行動頓時變得更加混亂無序,對音律和火焰的抵抗力也明顯下降。
“趁現在,全力驅趕!”
安書栩一聲令下,自己則快步上前,謹慎地檢查一下巨型陰蝕蛭屍體,確認其真正死亡後,才拔回重鐧。
(提問,剛纔汀姐掏的啥終極武器?你們不發電,我隻好多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