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隔絕口罩。”
“給。”
鐘離七汀隻來得及給自己戴上一個普普通通、價值0.1積分的口罩,撩開車簾,正要遞一個給老吳。
接下來一幕,讓嚴陣以待的暗衛和瑟瑟發抖的老吳都愣住鳥。
隻見那三名正凶神惡煞拚殺的刺客,動作齊齊一僵,臉上蒙麵佈下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先是疑惑,隨即是難以置信的驚恐。緊接著——
噗——!!!
一聲悠長、響亮、且帶著明顯連環效應的異響,從其中一名刺客身上爆發出來。
這彷彿是個信號,另外兩人也瞬間破功。
噗噗噗——!!!
卟嚕嚕——!!!
窄巷之內,刹那間被一股難以形容、極具穿透力和殺傷力的特殊氣味所籠罩。
那味道……不提也罷。
三名刺客的臉瞬間憋成豬肝色,不是氣的,是……生理反應完全失控帶來的羞憤與痛苦!
他們試圖繼續攻擊,但每做一個動作,就伴隨著更加洶湧澎湃的氣體泄漏,動作徹底變形,招式亂套,甚至因為後坐力太強,自己都踉蹌不穩。
暗衛:“???”
暗衛清風雖然蒙著臉,但眼神裡充滿震撼和一種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乾什麼?的茫然。
老吳和驢子和馬:“。。。”
驢子嫌棄地打了個響鼻,馬兒難受的仰起頭,試圖把頭扭開。
鐘離七汀雖然戴著口罩,可受到特效影響,下意識用手捂在口罩外,把口罩遞給老吳,見他戴上後,趕緊放下車簾,把辣眼睛的一幕隔絕在外。
就算龜縮在車內,但也感覺精神受到猛烈衝擊,跟上次遇見造糞機河馬時一樣震撼,在內心瘋狂吐槽:
“這卡的效果也太‘有味兒’了吧!不過。。好像有用?”
“汀姐,這招好歹毒!我掃描到那三名刺客已經羞憤欲死。”
清風雖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生化攻擊弄得措手不及,但職業素養讓他迅速抓住機會。
趁著三名刺客陷入前所未有的和行動障礙,刀劍揮舞、拳腳並用,迅速將三人製服,動作比之前還快了幾分——也有可能是想儘快結束戰鬥,離開這個毒氣區。
“汀姐,安全了。暗衛製服了刺客三人組。”
“那就好。一會兒屁味兒散儘,你通知我取口罩。”
“嗯。”
戰鬥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結束,清風幾乎是屏住呼吸動作麻利地將三個癱軟在地、依舊時不時一聲、麵如死灰的刺客捆成粽子,甚至貼心地從他們自己身上扯下布條塞住了他們的嘴,防止咬舌?不,可能是防止繼續製造和汙染。
做完這一切,暗衛甚至冇看馬車一眼,隻是朝著車廂方向極輕微地頷首,也不管車內的老大人看冇看見,然後如同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拖著三個作響的肉粽子,消失在巷子深處。
“汀姐,剛纔那暗衛給你行個禮,提著三大漢飛走,大概是回去向男主覆命。”
“大力士呀,牛掰。”
“。。。”
巷子裡隻剩下那經久不散的餘韻,以及目瞪口呆的老吳、嫌棄的毛蛋、傲嬌的小棗和車裡心情複雜的鐘離七汀。
“老吳,快,快離開這裡!快!”
“好的老爺。”
驢馬車齊心協力拉車,開啟前所未有的離開這極有味道的一截路,
翌日,接近下衙時分,都察院範簡侍禦史的值房外,來了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普通金吾衛服飾,身板挺直,相貌……嗯,非常之普通。
國字臉,濃眉大眼,眼神清澈如大學森,鼻子嘴巴都長得規規矩矩,屬於扔進人堆裡瞬間找不到的那種大眾臉。
年紀約莫十九,臉上還帶著點稚氣未脫的少年氣。
此刻,少年眼神裡帶著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讓他看起來有點鐵憨憨的味道。
“卑職金吾衛鄭大牛,奉陛下之命,前來護衛範大人!”
聲音倒是洪亮,在安靜的廊下顯得格外突兀。
值房內,忙活一毛大歇,正在放空思想,琢磨著晚上吃啥、順便憂心皇帝監視問題的鐘離七汀,聞言眉心突突一跳。
“狗皇帝動作這麼快,直接從暗戳戳改成明目張膽塞人過來監視我,還是個……金吾衛,名字還叫大牛?”
“汀姐,我掃描過他大腦,屬於正常人偏低那種智商。”
鐘離七汀無語凝噎,隨即眼前閃過暗芒,比了個手搭鼻梁的經典動作,眼睛斜視一眼漂浮在左邊圓滾滾的小係統,開口:
“阿統,以我看小說多年的經驗來看,狗皇帝肯定知曉暗衛監視一事暴露,他想就此翻篇,派個二傻子來保護我,打消我的防備心,好給他繼續賣命打工。我呸。。這男主果然陰險。。。”
“汀姐厲害。”
“必須滴。”
她維持著範簡的冷淡,開門打量一眼少年,暗暗點頭。
嗯,長相……非常安全,甚至有點過於樸實無華,對於顏控的鐘離七汀來說,這張臉實在激不起半點欣賞欲。
瞅上一眼就失去興趣,淡淡一聲:
“有勞鄭侍衛,老夫尋常往來,並無甚風險,陛下多慮。”
“陛下旨意,卑職定當恪儘職守!保護大人安全!”
大牛一板一眼回答,狀似聽不懂委婉的之意,語氣那叫一個堅定,眼神那叫一個耿直,完全看不懂老禦史臉上那不需要,快走開的冷淡神色。
“他是不是聽不懂我的弦外之音?”
“你就是說弦內之音他也不一定懂。”
行吧,皇帝派來的,還是個一根筋,趕是趕不走鳥,就當多了一個貼身保鏢。
於是,從這天起,鐘離七汀身後就多一條名叫鄭大牛的。
這尾巴不僅下班跟著,上班也在都察院門外杵著,儘職儘責,寸步不離。
鄭大牛性格確實直爽,甚至有點憨,說話不會拐彎,做事一板一眼。
鐘離七汀讓他不必跟得太緊,他就真的落後三步,但目光如炬,警惕掃視每一個路過的人,搞得同僚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以為她掌握啥驚天大案證據,需要如此嚴防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