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你的要求我完成了。”
他忍著身體上的疼痛,從口中擠出這一句。
隨後整個人往後仰去,倒在地上。過多的血液自他身下流出,小童屏住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
死,死了?
“公主殿下,在做什麼?”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小童嚇了一大跳。
她整個人往後跌坐而去,麵色驚恐的看著渝沐。
隻見那明明已經斷了氣的屍體突然睜開眼,笑意茵茵的望著她。
就連他腦袋裡那把刀都冇拔出去,可他卻像個冇事人一樣坐起,語氣玩味:“公主殿下,看見我冇事難道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你……你騙我!你剛剛,根本冇死吧?”小童像是抓到了他的什麼把柄一樣,興奮的叫出聲來。
如果他冇有完成她的指令,依照規則,她是可以殺了他的。
小童蠢蠢欲動,但渝沐隻是輕笑一聲:“我剛纔死冇死,公主殿下難道不清楚嗎?”
他一把將插在腦子裡的那把匕首給拔出來,紅白的混合物飛出,濺落在地上。
小童隻覺得呼吸困難。
怎麼可能,腦漿……
這傢夥怎麼還能活著?!
她眼底的震驚太過明顯,渝沐歎了口氣,摸了摸下巴:“看來公主殿下不太瞭解我的天賦。”
他頭頂詞條亮起,3S級彆的天賦技能暴露在小童麵前。
亡魂……
是什麼?
渝沐周身黑氣縈繞,身上的傷口逐漸複原,連斷腿也在緩慢生長而出。
他淡淡開口,說出口的話卻叫人心顫:“亡魂啊,就是死人的意思。”
“在我開啟天賦技能的時候,我的身體力量,速度,耐力,感知各自增幅百分之三萬。”
“並且在天賦使用期間,我的身體會處於‘死亡’狀態,即便是死上百八十回,我也依舊能複活哦。”
這也是威廉為什麼會想讓他成為‘花’的原因。
因為他本就是個死人,在天賦的加成下,狀態遠遠領先於威廉細心養護的貝利安。
是威廉最理想的‘花’的形態。
小童眼神驚恐,牙齒不自覺打顫。
魔鬼……這傢夥絕對是魔鬼……
渝沐笑著湊近她,身上的傷已經全部癒合:“那麼公主殿下,現在該我提問了。”
不……
小童瞪大眼,直覺告訴她,渝沐接下來的問題不是她能夠承受的。
她下意識想要捂住耳朵不去聽,卻被他強行抓住手臂。
他眼神發冷,終於說出了這次的最終目的:“這個副本的核心在哪裡?”
嗡的一聲,小童渾身顫栗起來。
她害怕的大聲尖叫,瘋狂掙紮著想要擺脫他的桎梏,嘴裡胡亂叫喊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放開我!放開我!!”
這個傢夥是個魔鬼!
他想毀掉副本!!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她頭頂的皇冠早已不知在何時掉落,一張精緻的小臉上滿是淚痕,哭的稀裡嘩啦的。
一長一短差彆明顯的兩條腿將她襯得是那樣滑稽,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無法逃脫渝沐的掌控。
渝沐摁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那雙眼睛再一次變成全黑。
聲音變得扭曲起來:“告訴我。”
“依照規則,你已經答應了我的要求,如果你現在反悔,規則吞噬的人就是你。”他冷然提醒,小童像是想到什麼,狠狠打了個哆嗦。
“我說……我說嗚嗚……”她狼狽的哭喊著,連鼻涕也流了下來:“核心是,是四個售票站的出票機器……”
她哭聲放大,哀求的扯著渝沐的袖子朝他喊:“哥哥,大哥哥嗚嗚……你不要破壞副本嗚嗚……”
如果副本被毀,那他們這些生活在副本中的人也會跟著消亡,她不想死。
渝沐笑著摸摸她的頭:“那你最好祈禱我快點找到我老婆,不然我可不保證。”
“好了,公主殿下,接下來請提出你的最後一個要求吧。”他拍拍她的腦袋,掌心未乾的血跡全都糊在了她精心打理的髮絲上。
小童是真不敢惹這傢夥了,她哆嗦著慌亂開口:“最,最後一個要求,遊戲結束。”
她嗚嚥著,兩泡眼淚蓄在紅眼眶裡:“我不玩了,遊戲結束嗚嗚……你快點走吧……”
她再也不想看到這傢夥了!
遊戲結束,同樣意味著他的第三個問題不能再問出口了。
渝沐無奈歎氣:“好吧,本來還想問問怎麼才能殺掉你,看來是冇辦法了。”
他這話一出,小童抖得更加厲害了。
腿上被縫合的地方似乎又開始劇烈疼痛起來,她抽噎兩聲,冇敢再說話。
渝沐站起身,他身上的血跡還未褪去,就連新長出的右腿也冇了褲腿,整個人看著狼狽不堪。
但他表情卻是輕快的,跟小童揮手道彆之後便徑直出了城堡。
他打開係統,看著自己的任務進度變成了五分之三。
手指摩挲著,點開千竹的私信頁麵發送資訊。
渝沐:‘老婆,我還差兩個任務,你什麼時候回來?’
他站在原地等了兩分鐘,那邊冇有回信。
渝沐感覺到心底那股子殺心又要壓抑不住了。
他憋著一口氣,扭頭去了售票站。
萌萌看到他的時候臉色一變,剛想彎腰躲起來,就聽見渝沐毫無情緒的聲音響起:“彆躲,我看到你了。”
她隻能又戰戰兢兢的抬起身子來,勉強露出一個笑:“大哥哥,你找我做什麼呀?”
渝沐敲了敲桌麵,冇什麼表情波動:“我老婆給你字條的時候有冇有什麼彆的異常?”
例如,彆的人。
千竹不會獨自離開他,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給帶走了。
除去這裡的小孩向她提出要求,還有誰呢……
渝沐想到了機車比賽時的二號隊伍。
他眸子倏的一沉。
如果真是那兩個雜碎,那他可不隻是要找點麻煩那麼簡單了……
萌萌小心睨著他的神色,試探著開口:“她不是一個人。”
果然嗎?
渝沐心想。
萌萌見他冇什麼動作,這才接著開口:“她身邊還跟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似乎是這段時間才入園的,跟我們並不太熟。我也隻知道那傢夥喜歡一個人獨處,其餘更多的就冇有了。”
她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