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渝沐隻是露出一個笑來，在小童的注視下，他手中凝聚出一柄由黑氣製作而成的匕首。
“公主殿下，你給我的寶劍不夠鋒利，我用這個吧。”他笑吟吟的，在小童的注視下一刀紮進自己的大腿中。
黑色的霧氣凝聚成實質的刀刃刺破皮肉，鮮紅的血液飛濺而出，落在周圍漂亮的玩偶身上。
血汙染臟了玩偶們，連帶著小童臉上都濺了幾滴溫熱的猩紅血珠。
她笑著的表情僵住，瞳孔逐漸收縮，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的渝沐。
他笑著，分明大腿已經疼到本能的痙攣，他的表情也冇有絲毫變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似的。
渝沐動了動手腕，將傷口撕裂得更開，血跟噴泉似的往外噗嗤噗嗤噴出，流到地麵。
他疼得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手指也在微微發顫，但動作絲毫不停。
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渝沐在她麵前一點點將自己的腿鋸下。
直到完成時，他重重的長舒一口氣，看向小童晃了晃手裡的斷腿：“公主殿下，你要的我已經準備好了，那麼現在，請讓騎士先生來幫你縫接吧。”
他的笑容逐漸擴大，小童終於明白麪前的男人是個瘋子，哪有人會這麼麵不改色的將自己的腿砍下來的？
她哆嗦著身體想要往後縮，可手纔剛觸碰到地麵就摸到了一手粘膩。
她下意識低頭看去，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渝沐的血已經流到這裡了。
她身邊都是血，周圍的布娃娃，她的漂亮裙襬上全是鮮紅的血跡。
濃重的紅色讓她竟感到頭暈目眩。
看著越發靠近的渝沐，她顫抖著動了動唇：“不……不……”
“不要！！”她崩潰的大叫出聲，扭身就要往外爬，想要躲到玩偶堆裡將自己隱藏起來。
可是渝沐比她更快。
他輕而易舉的按住了小女孩瘦弱的身軀，掀起她的裙襬露出那條斷腿，笑眯眯的將自己與之毫不相匹配的長腿拚了上去。
還不忘安慰她：“彆怕，公主殿下，很快就好的。”
“唔……”他左右看了眼，似乎是有些犯難：“這裡似乎冇有針線呢……”
小童驚恐的落下淚來，嗚嚥著哭出聲：“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嗚嗚嗚……我放你出去，你快點走吧！”
她不想玩遊戲了，她不想當公主了，這個傢夥好可怕嗚嗚嗚……
可是現在已經不是她能夠決定的時候了。
渝沐摁住她掙紮的動作，笑著開口：“啊，我想到了。”
“我的天賦似乎也能派上用場。”他笑嘻嘻的，眼神卻是冰冷無比：“隻不過可能會有點疼，公主殿下應該能忍住的吧？畢竟這可是公主殿下點名要的‘完美’呢。為了完美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我想公主殿下應該是可以承受得住的。”
他的指尖凝聚出一小縷黑色的線，被他操縱著，從小童的皮肉裡穿進去。
劇烈的疼痛讓小童尖叫哭喊出聲，她奮力掙紮，可卻實在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小孩子的力氣哪裡是能比得上一個成年男性的。
渝沐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一點點用黑線將他的斷肢和小童的斷腿縫合在一起。
血腥味濃鬱得幾乎要化作實質，可他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似的，依舊自顧自的完成手上的動作。
小童疼得幾次昏死過去又活生生疼醒，她嗚嚥著，連抽泣也不敢太大聲。
好不容易等到渝沐停了手，他們兩人身上都已經全是血，有渝沐的，也有縫合時她腿上生縫流出來的。
她拖著與自己毫不相匹配的長腿往後縮，將一隻玩偶抱緊努力想要縮減自己的存在感。
可這個屋子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就算她再怎麼想要將自己隱藏起來，也還是無法躲避渝沐那銳利的目光。
渝沐隨意的將手掌上的血往自己上衣擦了擦，看向小童，彎了彎眸子：“公主殿下，已要求的我已經做完了。那麼，是不是該到我提問了呢？”
這是他們一開始說好的，他答應她提出的條件，她回答他的問題。
斷腿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楚，渝沐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用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盯著小童。
精緻的小女孩被他睨得不寒而栗，好半晌才遲疑的點點頭。
渝沐滿意的笑了：“第一個問題，我的妻子，千竹，她現在還在副本中嗎？”
他確信千竹安全著，千竹的天賦比他還要更加強大，自然不會有事。
他隻怕千竹突然消失，他再也找不到她。
即便他心裡分明十分清楚的知道千竹不會不要他。
小童連忙點頭，聲音磕磕絆絆的：“在，在的。她很安全。”
渝沐頷首，朝她伸出一隻手去：“現在輪到你了。公主殿下，請向騎士先生髮送第二個命令吧。”
小童看了眼他的斷腿，又看了看他臉上帶著些許癲狂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陰鬱。
這可是他自找的。
“那麼，騎士先生，請向我獻出你的生命吧。”
隻要他死了，遊戲就結束了。
這個傢夥，讓她吃了這麼大的苦頭，甚至還將這麼醜陋的腿縫給她，他必須死！
聽見她的要求，渝沐絲毫不覺得意外。
他甚至心情愉悅的勾起唇角。
“好啊。”
在她難以置信的目光下，他又重新凝聚出剛纔的那把匕首，一刀狠狠紮進自己的太陽穴裡。
鮮血飛濺，落在粉色的牆麵上又緩緩落下。
渝沐疼得身體在劇烈的顫抖著，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氣，攪動插在腦子裡的刀刃。
猩紅的液體從他的太陽穴往下流，覆蓋住他半張臉。
“公主殿下，你的要求我完成了。”
他忍著身體上的疼痛，從口中擠出這一句。
隨後整個人往後仰去，倒在地上。過多的血液自他身下流出，小童屏住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
死，死了？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用手試了試他的呼吸，確認人已經徹底死透。
也是，哪有人被刀子紮穿了腦子還能活著的呢？
她這麼想著，心情陡然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