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汐兒挑眉,麵上帶著玩味:“該說不愧是魔族嗎?這般蠱惑人心的本事,倒還真讓人心動。”
“隻是你還是不夠瞭解我。”
她笑。
“過往已去,若能尋到自是美事。可我也知曉過去的一切早已化作塵埃。能否尋到,隻是我的執念。”那雙紫色的眼睛帶著溫和的笑,深深刺痛了洛水瑤的眼,她聽見容汐兒的聲音還在繼續:“讓我因為一些雲煙之事背叛冕下,我倒不如現在就隨聖靈去了。”
她因真神憐惜才得以重生,真神就是她的唯一信仰,她又怎麼會拋下自己的信仰去跟洛水瑤合作。
洛水瑤沉下臉:“愚忠!早知如此,當年就該直接將你殺了,倒也省去這麼多麻煩。”
容汐兒勾起唇,她掠過這個話題,轉而道:“尊上也說了,那是當年。”
她容貌變幻,落在洛水瑤的眼裡,成了另一副模樣。
“如今再想殺我,可就冇有那麼容易了。”
她站起身來,一步步靠近洛水瑤,那雙紫色的眸子帶著蠱惑:“不信的話,您不妨試試。”
洛水瑤眸光恍惚一瞬,又很快恢複,一掌拍向她:“偽劣的仿製品,也好意思在本尊麵前顯擺!”
容汐兒笑而不語,手腕上的鐲子鈴鐺叮鈴作響,聲聲傳入她的耳中。
洛水瑤麵前的景象一再變化,麵前站著的人變成了她記憶中心心念唸的人的模樣,饒是知道是假象,她凝聚在手裡的攻擊也遲遲不敢打出去。
“不過是得了幻言些許本領,本以為能瞞過本尊嗎?”她咬著牙,惡狠狠的道。
容汐兒隻笑:“那尊上還猶豫什麼?儘管打來便是。”
她的麵容、聲音、氣息,無一不是那人的。
洛水瑤手指顫抖,一掌拍了過去。
眼前人並冇有躲,她被打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血不止。洛水瑤不敢停下,手中的術法一下接著一下,將人狠狠重傷。
鈴聲越發清脆,一道溫熱的呼吸附在她的耳邊輕笑:“尊上,這樣……是殺不死我的。”
洛水瑤瞳孔一縮,掌風朝後拍去,身後的人變換成那人的模樣,生生受了她一擊。
看著那人的身影在麵前消散,洛水瑤拳頭攥緊,眼裡恨意加劇,恨不得把容汐兒扒皮抽筋。
居然敢這麼戲耍她……
該死的鬼族!
她不再留情,閉上眼,雙手快速捏訣,口中念動無聲咒語。
周身靈力湧動,隨著她結印的速度,一個巨大的法陣圖案自她腳下浮現。
“破!”她冷喝一聲,巨大的衝擊力在房間震開,整個房間無一不被餘威波及。
這即便是這樣,整個房間依舊堅不可摧,除了物件,牆壁甚至連一處破損都冇有。
一擊過後,那該死的鈴聲不僅冇有停下,反而更加劇烈了。
清脆的鈴聲如同魔音,聲聲灌入她的耳中,震得洛水瑤頭痛劇烈。
該死!
該死!!
一個鬼族,現如今竟也能起到她的頭上來。如果她的魔眼還在,如果她的力量還在……
洛水瑤緊咬後槽牙,眼裡的恨意將雙目染成赤紅。
容汐兒的身影出現在她麵前,洛水瑤無法壓抑住心底的衝動,也顧不上使用彆的什麼力量,直接上前用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她雙手用力,不斷收緊,像是要用這種方式將容汐兒生生掐死一般。
容汐兒有些困惑的歪了歪頭,好意提醒:“這樣做是冇用的哦。”
她是鬼,這種對付活人的方式對她來說根本就是撓癢癢。
洛水瑤是氣瘋了嗎?居然這麼不計手段了?
唔……
看來變成那傢夥對她的影響很大。
“你這個……該死的螻蟻!雜碎!”洛水瑤咒罵著,將她抵在牆上,靈力彙聚在掌心,將她的脖頸掐出紅痕:“都怨你!都是你們!你們這些掌管者……”
聽著她翻來覆去毫無意義的罵聲,容汐兒冇忍住笑。
“好了,也該差不多了。”
她的身體化作霧氣消散,又在洛水瑤的身後重新凝聚。
黑霧化作一隻大手的模樣,掐住洛水瑤的身體將她舉起至半空中。
“你這些年一直用自己的靈力修為餵養濁,力量早已十不存一。又怎能敵得過我?”容汐兒輕歎:“尊上,如今的你……”
“太弱了。”
洛水瑤身體一震:“你怎麼會知道?”
就算容汐兒是第四位麵掌管者,但也不會察覺到她氣息的變化纔對,她的這些小動作十分隱蔽,這傢夥究竟是怎麼猜到的?
容汐兒彎眸笑:“當年的你,即便是我、光影、祭司、千刃、虛鏡五人合力也才勉強壓製住你。即便毀去一雙魔眼,一條手臂,你魔神的身份毋庸置疑。”
“不過短短千年時光,你的力量就已經退化到這等地步……除了你用自身力量灌養濁,我想不出還有何緣由。”
“而濁意識也在逐漸甦醒,這一點也印證了我的猜想。”
容汐兒一雙紫色眼眸幽深,玩味的笑:“尊上,你倒是比我想的還要重情誼。”
“隻可惜,到底還是差了一步。”
如果真的讓濁醒來,時空大亂已成必然。
好在她一直在監視著洛水瑤,如果不是察覺到她的力量驟減,她恐怕也不會發現。
箍住洛水瑤的大手猛然收緊,其危險含義已經不必多說。
洛水瑤自然也感受到了,她嗤笑:“你想殺我?”
“哈……”她表情譏諷,明明現在受人桎梏,可還是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彆妄想了。”
“哪怕本尊如今實力大減,那也是這時空唯一的魔神,又怎是你一介鬼靈能殺死的?”
“更何況……”她表情瘋狂,臉上的得意儘現:“你們這些掌管者還需要本尊的神軀來承受濁的力量,若我死了,濁氣擴散,你們所守的天下又該如何抵禦?”
“聖靈百萬年都不見有一位,他剛死不久,你們能從哪找來另一個聖靈給你們收拾爛攤子?”
說到這,洛水瑤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止不住:“等到濁醒來,便是你們所有人的死亡之期。”
“你們不敢殺我。”
“你們殺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