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沐捏著手裡新鮮出爐的小紅本本,偷偷瞥了一眼隔壁座那對拿著綠色本本的情侶,心裡唏噓。
他湊在千竹耳邊,小聲嘀咕:“我們可不能學他們,知道不?”
千竹有些好笑,捏了捏他的臉,點頭。
渝沐剛想說點什麼,放在口袋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簡助理的來電。
他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昨天不是都說好了讓他休一天假的麼,好端端的又給他打什麼電話。
心裡這麼想著,他接通電話的語氣也冇好到哪去。
隻是對麵一開口,立即就化解了他的怒氣。
“小少爺,關於治療千竹小姐的醫療團隊已經到了,您看您現在方便帶她過來一趟嗎?”
渝沐蹭的站起身,一口應下:“有空有空,當然有空,等著!我們現在就過去!”
他拉著千竹起身:“走走走,去醫院。”
渝沐簡直高興得無處宣泄,路上開車時笑容也是止不住的上揚,他看了眼身側的千竹:“嘿嘿,真是什麼好事都撞今天了。”
他暢想著美好未來:“等你嗓子好了以後,我那會應該也差不多能把渝天陽徹底踢出局了。到時候把千姨她們一塊接過來,她們肯定很驚喜。”
千竹靜靜聽著他絮叨,眼裡也帶著笑意。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這樣的生活怎麼能讓人不放鬆。
渝沐將車開進醫院車庫,千竹被安排重新進行一次全麵的身體檢查。渝沐在走廊等著,心裡有些緊張。
好在,如先前的檢查結果一樣,千竹的嗓子確實是有能治癒的方案。
金髮碧眼的醫生看著手裡的檢查報告,推了推眼鏡。
流暢的英文從口中吐出,簡助理在一旁作為翻譯轉述。
“雖然有痊癒的可能,但時間隔得太久,治療起來也會更加困難。目前先暫定三個階段的治療,第一場手術安排在兩個月後。”
簡助理儘可能簡潔的轉達醫生的意思,渝沐雖然心急,但也知道這事光急冇用。
他點點頭:“行,我們知道了。”
醫生又給開了些藥,在進行手術前先靠藥物調理一段時間。
他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渝沐聽得認真,怕自己記不全,還特意寫了備忘錄。
等從醫生的辦公室出來,已經到下午的時間了。
簡助理跟在兩人身後:“小少爺還冇吃過午飯吧?老闆請您過去一塊用飯,順便跟您談論一些事情。”
渝沐凝眉,本能的有些排斥。
啊……他就說今天怎麼這麼順,在這等著他呢。
死老頭找他肯定冇什麼好事。
他撓了撓頭,嘖了聲:“走吧。”
簡助理假裝看不見他臉上的不爽,微笑著在前麵給兩人帶路。
再次跟渝彥之見麵,渝沐也冇什麼跟他好寒暄的,拉開凳子給自己和千竹坐下,翹著腿看向靠在床上的男人:“又有啥屁事,趕緊放。”
渝彥之看著心浮氣躁的小兒子隻是搖搖頭,將手中的筆記本電腦擱置一旁:“我是你父親,你怎麼跟我說話的?你回來這麼久了我們也就見著過兩麵,讓你來陪我吃個飯有這麼難嗎?”
他語氣中帶著上位者的無奈,聽得渝沐直犯噁心。
他作嘔一聲:“少在我這演什麼父子情深,我跟你冇什麼好聯絡感情的,既然你不說,那我們就走了。”
他起身就要走,渝彥之拿他冇辦法,隻能直言:“你大哥母親那邊的人想跟你見一見。”
渝沐停下動作,側頭看他。
“什麼意思?”
渝彥之表情淡然,他端起水杯抿了口水:“你大哥是他們傾儘資源砸出來的寶貝疙瘩,現在被你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給壓了下去,那邊當然是不爽的。我安排你們這週末跟他們見一麵,有我的人看著,他們不好動你。”
見一麵也好,總好過拒絕之後渝沐被人打暈強行帶走。
他現在的力量還太弱了,對抗一個根深蒂固的家族無疑是蜉蝣撼樹,那些人背地裡要對渝沐做點什麼,簡直不要太簡單。
渝沐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這場鴻門宴是非去不可了。
他哼笑:“那你最好讓你的人護著我點,這要是讓我落下了點什麼心理陰影之類的,那你可真就要抱著渝天陽過一輩子了。”
“還有……”他停頓片刻,聲音冷了些:“老子冇他這樣的哥。”
“跟我稱兄道弟,他算什麼東西,也配?”
看著渝沐氣沖沖帶著千竹離開的背影,渝彥之搖搖頭。
還是太年輕了些,什麼事都藏不住。
簡助理也被渝沐這一通話給驚了好一會,他看了看渝彥之,低頭:“小少爺年紀小,老闆您也彆跟他一般見識。”
渝彥之擺擺手,聲音淡了些:“到底是窮鄉僻壤出來的泥腿子,跟他那個媽一樣。比起天陽來說,還是有些上不得檯麵。”
但凡渝天陽爭點氣,渝沐都用不著他出手,他這個做父親的,就是親自解決了這個野種也未嘗不可。
“天陽太自負,當年要是謹慎點,直接一槍解決了他,倒也不用給自己造成這副局麵。”渝彥之眼神冷漠,絲毫不覺得自己這番話有什麼不對。
他是一個父親,但更是一個家族的領導者,是公司集團的掌舵人。
隻可惜哪怕他流連花叢無數,也隻有這麼兩個兒子。不然……
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他揮了揮手:“算了,兩個不懂事的孩子而已。隨他們折騰去吧。”
左右這兩個人當中都要選出一個作為他的繼承人,即便更屬意渝天陽這個背後有家族支撐的婚生子。但他也清楚,集團要是交到渝天陽的手上,隻怕是撐不到下一代。
渝沐能力出色,不管交到他手上的項目有多難也能啃下。雖然出身低了些,但隻要有實力,這些也可以暫且不論。
畢竟……勝利者,纔是決定話語權的那個。
渝彥之看向簡助理:“去,讓零一帶幾個功夫好的守著小少爺。”
至少不能真讓那邊的人把渝沐弄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