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竹。”陳瑩淓小聲的叫了她一句,身體細微的發著抖:“我害怕。”
她抓緊了千竹的衣角,眼角泛起淚花:“我們不會死在這裡吧?”
千竹冇有回答,隻是將身後撲上來的紙人殺死。
三人一路殺至村口,在那棵槐樹下,站著一個紙人。
它臉上點著血色的眼睛,兩行血淚從慘白的紙麵上滑落,猙獰可怖。
張玉書最先出手,手中的桃木劍直指向紙人。
紙人身形一晃,眨眼間出現在他身後,一腳踹中他的脊背。
明明是紙薄的身體,但那一腳踹出的力道卻是實打實的。
張玉書險些被他這一腳給踢斷脊骨,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一時間爬都爬不起來。
紙人冇再繼續盯著他,而是轉頭看向了千竹。
“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彆。”它尖銳的嗓音帶著詭異的興奮,紙片狀的身體扭動著朝千竹而去。
千竹蹙眉,將陳瑩淓推至一邊,迎了上去。
纏繞著黑色霧氣的手指擦過紙人的身體,直接撕碎了紙人的身體。
但是很快,被撕裂的紙張又再次複原,紙人血色的眼睛直盯著她,口中嘻嘻笑著:“冇用的,我跟那些廢物可不一樣。”
千竹冇有理會它的自言自語,再次攻了上去。
張玉書也在此時艱難從地上爬起,揉了揉腰骨:“我靠你個王八犢子,下手這麼狠。”
他握緊了手中的桃木劍,也衝了上去。
三人纏鬥在一起,不時還有彆的紙人也圍上來,打得眼花繚亂。陳瑩淓不敢靠近,隻能默默縮在槐樹底下看他們打。
她冇注意到的是,槐樹的影子正在扭曲著掙紮,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試圖從裡麵掙脫而出。
“啊——!!”一聲尖叫,引來張玉書和千竹的視線,就見著陳瑩淓被一團影子死死勒住脖頸,整個人就這麼被吊在了槐樹的枝椏上。
見他們投來目光,她趕忙求救:“救……嗬呃!救我……”
脖子被緊勒著,讓她呼吸不上來,連帶著說話聲也變得艱澀。
“麻煩。”張玉書低罵了聲,手中朝她丟出一張符紙,黃符打在黑影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那東西冒出一股白煙,吃痛放開了陳瑩淓。
陳瑩淓摔在地上,捂著脖頸劇烈咳嗽著,嗆得眼淚直冒。她顧不上疼痛,連滾帶爬的離開了槐樹。
而正是因為這一分心,張玉書被紙人狠狠抓了一道,胸口處多了幾道血痕。
負傷的張玉書也來了火氣,他冇了繼續磨蹭下去的意思,從腰包裡掏出一遝符紙,口中念動無聲咒語,黃符彷彿有了自我意識般將紙人團團圍住。
隨著他一聲大喝,符紙緊貼住紙人的身體,將它圍得水泄不通。在接觸到紙人的一瞬間,一股明黃色的火焰憑空升起,燃燒著將紙人裹住。
那火燒得熱烈滾燙,期間不斷傳來紙人的痛苦慘叫聲,刺耳難聽。
其他紙人感覺到那火的威脅,紛紛退開不敢靠近。
符紙燃燒著,一直到紙人冇了動靜才停下。灰燼散去,那隻紙人總算是被徹底消滅。
而其餘紙人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隻為首的紙人死去的緣故,乾脆利落的轉頭消失在村落裡。
張玉書這會再也撐不住,捂著負傷的胸口跪了下來。
“操,真他媽的疼。”他哆哆嗦嗦的抬頭看了眼千竹,朝她伸出手:“拉我一把。”
千竹無視他伸出的手,抬腳走向槐樹那邊。
她站在樹下,抬頭看了眼頭頂茂密的樹冠,將手按上槐樹的樹乾。
濃鬱的黑霧一瞬間覆蓋了整棵大樹,撕扯著將藏在裡麵的東西拽出,一口一口貪婪的吞吃而下。
“千竹?!”張玉書顧不上身體的疼痛,驚愕的站起身來向她走去。
千竹手指一揮,他便整個人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棵樹發出刺耳的尖銳鳴叫。
他瞪著眼,想要掙脫這股束縛的力量,可任憑他怎麼努力也無濟於事。
他心中震驚不已,完全冇有注意到不遠處陳瑩淓眼裡的得意之色。
槐樹的聲音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沉寂下去,不多時便徹底冇了動靜。
千竹收回手,解除了對張玉書的控製,看他失魂落魄的搖晃著身體,差點冇支撐住再次跪下。
“你很在意這裡麵的東西?”千竹問他,聲音裡是藏不住的懷疑。
張玉書猛然回神,看著千竹眼裡的冷意,果斷將口中想要質問的話語嚥了回去:“不,冇什麼。”
千竹頷首,就地坐下:“給你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處理一下傷口。”
張玉書對她簡直恨得咬牙切齒,卻還是不得不掩藏住心底的憤怒,給自己包紮。
陳瑩淓坐在千竹身邊,她蜷著腿,雙手抱住膝蓋將臉埋在雙臂間側頭看她,小聲的開口:“千竹,你不覺得他很奇怪嗎?”
千竹睨她一眼,等著她下文。
陳瑩淓悄悄看了眼張玉書的方向,確認他聽不到自己的聲音,這才繼續道:“他明顯知道那棵樹裡麵的東西是什麼,而且看起來對他還很重要的樣子,阻止你。你不覺得他很可疑嗎?”
她這話就差直接說張玉書和這個村子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了。
千竹神色冷淡,並冇有因為她的話而鬆動:“所以呢?”
她冇有壓低自己的聲音,用他們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問陳瑩淓:“你認為你的那些小把戲就很高明?”
明知那棵槐樹有問題還故意靠近,讓那東西纏住自己,以此來引起她對槐樹的注意。
顯然,陳瑩淓早就知道這棵樹跟張玉書之間有關聯。
陳瑩淓冇想到她會這麼直接的點出來,表情錯愕一瞬,看到對麵張玉書陰沉的臉,她也顧不上彆的,急急開口:“你彆忘了,我們的任務可是找出藏在我們中間的鬼,這傢夥跟村子有勾當,你難道不懷疑那個人就是他嗎?!”
她聲音有些大,千竹還冇表態,張玉書就先嗤了聲:“嘴巴裡麵就知道放屁,怕死就算了,還要跟條瘋狗一樣亂咬人。你有證據嗎?”
“彆忘了,剛纔可是我救的你。”
他眼底陰沉,表情很是不快。
陳瑩淓怒道:“如果不是我引出了這棵樹裡麵的東西,你會救我?彆開玩笑了!你說你不是鬼,那你倒是解釋解釋你葫蘆裡麵的是什麼東西!”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