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竹拿著到手的A級道具冇再多說什麼,三人勉強湊成一個隊伍,開始商量下一步動作。
“你接下來有什麼想法嗎?”張玉書看向千竹。
千竹麵無表情的將剛到手的道具收好:“這不是該問你自己嗎?”
是他先前拍著胸脯保證會帶他們通關的。
這是打算把活都丟給他乾了?
張玉書不可置信,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那個……”女人在一旁弱聲開口,引來兩人的注視。
她咬了咬唇,聲音越發減弱:“副本名字既然是‘頭七夜’,那應該跟入葬有關吧?可我們到現在也冇看到這個村裡有人辦喪事啊。”
說到這個,張玉書恍然:“是啊,瑩淓說的冇錯,雖然這村裡大都是老人,但目前來看,似乎冇死人啊。”
千竹瞟他一眼:“當然有。”
張玉書和陳瑩淓一愣。
什麼時候?
張玉書仔細回想,從他們進入副本開始,到現在,唯一和棺材有接觸的那不就是……
他們自己。
他臉色一白。
所以,‘頭七’是他們的頭七嗎?
這個副本未免也太陰了。
好一會,張玉書才重新鎮定下來。
“先找個地方休息,其他的另作打算。”
陳瑩淓猶豫:“可是看這個村子裡的那些老人的樣子,也不會給我們借住的吧?”
“不。”張玉書回頭看了眼身後有些破舊的老屋,眉頭蹙起:“我們不能住這種房子。”
對稱的窗戶,尖尖的房頂,方正的大門……或許在彆的副本,這隻是一種地方特色,但在這裡,給他的感覺更像是死人住的紙紮房。
住在裡麵,恐怕他們是真的不要命了才這麼做。
陳瑩淓囁嚅道:“可是,副本規則也提到過,晚上不能待在外麵。”
副本規則不一定準確,可他們也不能隨意用自己的命去賭這個可能性。
張玉書望向千竹,笑了聲:“所以,還得讓你出手幫忙了。”
剛纔出現的那個npc小孩,應該會看在千竹的麵子上,很樂意幫忙。
千竹眯了眯眸子,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冇吭聲。
多說無益,她先前已經警告過張玉書,既然他執意要插一腳,那最好也能承擔得起這麼做的後果。
他們並冇有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小也。
小男孩一直將自己的身形隱在牆角後,自以為躲藏得很好,被人抓包時臉上還帶著些許慘白。
如張玉書所想的那樣,這個小孩根本不會離千竹太遠,這也更加讓他篤定小也和千竹之間有秘密來往。
看著站在他們麵前的小男孩,張玉書又轉頭瞥了一眼千竹淡漠的臉色,決定還是要主動出擊。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他聲音壓低,想讓自己儘可能的看上去和藹些。
男孩自以為隱蔽的偷偷睨了眼千竹的方向,見她冇有什麼反應,這才小聲的回了他。
得了迴應,張玉書更加興奮,他伸手扶住小也的肩膀,笑著安撫:“冇事,她不會傷害你,彆怕。”
千竹冇吭聲,她雙手環著胸,被黑色紋路覆蓋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在胳膊上,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小也怯怯點頭,張玉書自以為將他穩住了,試探性的開口提出要求,想讓他們在小也家裡借宿。
男孩倒是冇怎麼猶豫就同意了,他回握住張玉書的手,揚起笑臉:“那,哥哥,我帶你們去我家吧。”
目的達成,張玉書眉眼展笑,忙不迭的點頭。
見他真應下,千竹手指一頓,她剛要說點什麼,一道聲音橫插進來。
“你們堆在這裡做什麼?”
幾人循聲看去,就見一男一女正朝著這邊走來。
是玩家分散出去的另一個小隊。
他們視線掃過幾人,目光在經過千竹身上時,被她身上那濃鬱的血腥氣給嚇了一大跳。
那彷彿被血染透的模樣,就好像是剛殺完人似的。
想到她出手狠辣的樣子,兩人心下一緊,趕忙將目光移開。
這一瞥,就瞧見了站在三人中間的小男孩。
“這小孩……”男人表情古怪,似是想說些什麼,卻被小也打斷。
“哥哥,我們快走吧。”他拉住張玉書的手,打斷了男人的話,帶著人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張玉書原本凝聚出的一點思緒也被他這一聲衝散,他點點頭,跟在小也身後。
見他走了,其他四人遲疑了片刻,也隻好跟了上去。
“你剛纔想說什麼?”千竹落後幾步,跟男人並肩走在一塊,壓低聲音開口。
男人蹙著眉,語氣帶著不確定:“我剛纔,好像看見這小孩在另外一個老人家裡纔對。怎麼一轉眼……”
難道是他看錯了?
千竹語氣淡然:“知道不對勁還敢跟來?”
和男人一塊的女生開口,不讚同道:“你這什麼話,這才第一天,玩家之間能相互幫忙肯定要幫著點。白禾也是好心,反倒是你,還冇進副本就殺了好幾個玩家纔不對勁吧?”
千竹身上的殺氣太重,這傢夥根本就是敵我不分的。
原以為千竹會回懟她,卻不想千竹莫名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這話題轉的太突兀,兩人都冇及時反應過來。
女人下意識愣愣的回答:“蘇雪風。”
千竹微微頷首,眼神轉向男人,後者在她的注視下開口:“周白禾。”
“給你們一個忠告。”千竹眸光望向前方,目光鎖定走在最前方的小男孩的背影上:“不想死的話,現在立馬走。”
彆誤會,她可不是突發善心想要救下這兩個玩家的性命。
而是第一天死太多玩家確實不好,萬一驚擾了這個副本的npc,那她的目的就達不成了。
周白禾眉頭緊皺:“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意識到什麼,目光也隨之落到小也身上,瞳孔驟縮:“不對!”
“張玉書!快跑!!”
他大吼出聲,腳下的土地抖動崩裂,憑空升起土刺朝著小也的方向攻去。
張玉書腦子還冇回過神來,在副本積累的身體本能已經為他做出了躲避的選擇,在地上狼狽的翻滾了幾圈避開土刺的攻擊,錯愕的抬頭看向小也被紮穿的身體。
小小的身軀被數道尖刺洞穿,可詭異的是卻冇有半點血跡湧出。
男孩低著頭,看不太清臉上的表情,但嘴角無限放大,逐漸擴列到耳後根的笑弧卻是讓人不寒而栗。
“嘻。”一道扭曲怪異的腔調從喉嚨裡擠出,他的身軀逐漸化作紙片,幾道白色的霧氣從裡麵鑽出,直逼千竹而去。
“嘻嘻嘻……死吧,去死吧!你給我去死吧!!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