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人正是前麵想要跟張玉書做交易的幾個,眼見瘦高男人就要抓著女人的頭髮將她往牆麵上砸,張玉書再也遏製不住憤怒,跳出來大吼一聲:“住手!”
他手裡憑空出現幾張符紙,貼在兩個男人身上瞬間燃燒,將他們逼退,扯著女人頭髮的手也惶恐鬆開。
火焰隻是看著嚇人,並不具有什麼殺傷力,兩個男人拍滅身上的火苗,不滿的看著張玉書:“喂,張天師,你這是不是有點太多管閒事了?”
“可不是,前麵不是說不需要交換嗎?怎麼?現在又改變主意了?”另一個同伴附和著,露出一個邪笑:“當然,要是張天師想要改變主意了,我們也是很歡迎的。這女人滋味還算不錯,張天師隻需要在得到什麼重要訊息的時候提醒我們一兩句,彆的我們不強求。”
“和我們合作,保證你不會吃虧。”
猛的,說話的男人感到頭皮一緊,頭被人扯著往後仰去,對上一張被黑色覆蓋的猙獰麵容,那雙漆黑的眼睛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說出口的話語也是冰冷異常:“你也想死嗎?”
那張猙獰的臉讓人印象太過深刻,幾乎是讓男人一瞬間就聯想起,先前挑釁她的那個人被子彈穿透眉心的畫麵。
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求生本能迫使他停住了嘴。
張玉書也冷下臉,語氣不善:“我們可不是來找你們合作的。隻是你們欺負人的方式也未免太過分了。人我要帶走,線索我也不會給你們。”
這個蠻橫的要求自然是引得兩個男人不滿,瘦高男人表情一怒:“你彆給臉不要臉!她是我的東西!”
“噗嗤。”
一道悶響自身邊傳來,溫熱的紅色液體從喉管噴射而出,濺了他一臉。
被千竹桎梏的男人瞪著雙眼,眼球凸起,雙手不可置信的捂住噴血不止的喉嚨,卻怎麼也止不住那猩紅血液的流失。
他身上的衣服儘數被血漬汙濁,不過是短短半分鐘的時間,就在幾人麵前冇了呼吸。千竹掐住他後頸的手掌將他捏著,感受到最後一絲生命力被黑色紋路吞噬乾淨,隨意將屍體丟下。
她的另一隻手裡還捏著鋒利的尖刀,刀刃上往下絲絲縷縷的滴著血珠,她離得最近,身上也被濺上了大半的血,表情始終平淡如一。
那雙波瀾不驚的黑色眼眸望向被駭住的瘦高男人,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你有意見?”
同伴在自己麵前被殺,帶給瘦高男人的刺激絕不止一星半點,連張玉書和那女人都被她的果斷驚得說不出話,瘦高男人又怎麼敢有意見。
他屈辱的捏緊了拳頭,磕磕絆絆的說了句冇有,身體畏縮著往後退。
要說他身上冇點本事倒也不能,敢來3S副本的人哪個手裡冇點底牌。可千竹的做事風格完全就是個瘋子,讓人根本捉摸不透她的下一步動作。
他惜命,不敢用自己的命去跟這個瘋女人賭。
千竹甩了甩手上的黏膩血漬,冇再給他一個眼神:“滾。”
瘦高男人狼狽的逃了。
張玉書看著這一幕,嘴巴張了又合,好半晌,才吐出一句:“你這樣,不應該有很多仇家追殺嗎?”
行事這麼張狂,恐怕就連排行榜前十的那幾個也做不到這樣的地步吧?簡直就是走兩步給自己招惹一群仇恨值啊。
千竹冇理會他的話,隻是抬眸看向被他護在身後的女人。
女人臉上還頂著一把通紅的巴掌印,清秀的臉腫起半邊,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滿是淚痕。
她還沉浸在剛纔千竹狠厲的表現中,此刻冷不丁的和千竹對上視線,嚇得她身子猛的又是一哆嗦。
張玉書橫在兩人中間,被這尷尬的氛圍弄得兩頭為難。他想了想,還是先轉頭去安撫被嚇得不輕的女人:“哎,你彆哭了,她又不會殺了你。我們這不是纔剛幫了你嗎?”
“誰說我不會殺她?”千竹冷冷出聲,女人聞言,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幾乎是將身體蜷縮在角落裡,無聲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她生怕千竹會突然將她揪出來如同對待剛纔那個男人一樣了結自己的性命,拚命躲避張玉書觸碰她的手,喉間壓抑著嗚咽。
這副樣子實在是太讓人憐惜了,張玉書不想嚇到她,一再讓自己的聲線放低,千竹站在他身後,突然開口:“你不是很看不起這種人麼?直接殺了不是更好?”
這話一出,張玉書背都僵了,他回頭瞪了千竹一眼,尷尬的對著滿臉惶恐的女人開口:“不是不是,你彆聽她胡說八道,都是她亂扯的。你彆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說著,他用力拍了拍胸脯:“你放心,之後我罩著你,保證帶你通關這個副本,你也不用擔心之後那個王八蛋來找你麻煩,我會幫你的。”
他表情認真誠懇,反覆重複了好幾回,女人的表情才終於鬆動了些。
她遲疑著,不自信的向他確認:“真的嗎?”
張玉書回以肯定的點頭。
千竹就這麼看著他們,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輕嘲。
在張玉書的極力要求下,女人加入了他們的小隊,隻是她看上去依舊畏懼著千竹,表情始終都是怯怯的。
千竹也不在意,朝著張玉書伸手:“我可冇同意她的加入,你擅自作主,總要給我這個合作夥伴一點交代。”
張玉書也明白她不是個好說話的,蹙了蹙眉:“你想要什麼?”
千竹直截了當:“一件A級道具。”
這也太黑心了!
張玉書瞠目,怎麼也不敢相信她居然獅子大開口。
對於他的不滿,千竹也不甚在意:“裝*的時候倒是很爽,怎麼,捨不得?”
張玉書當然捨不得:“你不是也出手幫忙了嗎?這不是也代表了你同意了她的加入?”
“我現在也可以弄死她。”毫無波動的言語卻是讓兩人都不懷疑她的行動力。張玉書眉頭緊皺著權衡利弊,女人縮在他的身後,可憐巴巴的睜著一雙眼看他。
最終,他還是一咬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