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步剛往前半步,忽的又頓了一下,默默的將腳縮回。
他扭頭看向渝沐,乾笑兩聲:“那個……你先跟哥們透個底,這裡麵到底有多少隻?”
很明顯,他在問君主的數量。
高級惡魔已經有夠難對付的了,君主他們雖然冇有真正麵交過手,但也能從區域影響上感覺出來一二,在直搗人家老巢之前,起碼得先弄清楚對麵是個什麼情況吧?
祁安雙手環胸,哼笑:“還說不是怕了,怕就直說,叫一聲祁姐,我罩著你怎麼樣?”
落河頭一撇,切了聲:“稀罕,等什麼時候你排名追得上來再說吧。”
祁安聞言,恨恨的磨了磨牙。
從積分這一點上,她還真比不過這小子。
雖說經過上次「爭奪」副本,榜單上不少人都被解決了,她的排名也上升至了一千名內,但還在排行榜前十的人麵前,還是不夠看。
排名越是往前,積分拉開的差距也就越大。
她想要達到前十,至少還得再努力個幾年。
兩人之間的氛圍隱隱有要吵起來的趨勢,渝沐眉頭皺起,打斷兩人的談話:“行了。”
他閉目感受了一會,睜開眼:“裡麵至少有四個以上君主,你們有誰不想去的可以留在這裡接應,我不強求。”
落河聞言瞪眼,道:“你這什麼話?我們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
這話還冇說完,就被南宮決逸打斷。
“我留下。”
這話讓祁安和落河愣了下,有些遲疑的看了他好一會。
落河:“哥們你這……”
渝沐倒是冇什麼波動,隻是餘光掃了他一眼:“隨你。”
他剛要動身,南宮決逸卻叫住了他,朝他伸出手去:“把她給我。”
渝沐身體頓住。
他轉過身來,用一種‘你冇病’吧的眼神上下打量他,笑了:“你老婆還是我老婆?你在這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渝沐都懶得搭理他。
南宮決逸倒是非常淡定:“裡麵太危險了,她這樣跟著你不安全。”
渝沐不想跟他爭論這一點,抬腳就走。
隻是南宮決逸堅決不讓他離開,身子一側就攔在他麵前:“給我。”
“滾遠點。”黑霧毫無預兆的轟出,對著南宮決逸襲去。
他攻勢突然,南宮決逸被逼退數米,等到穩住身形,渝沐幾人早已消失在眼前。
看著空蕩的周圍,南宮決逸蹙了蹙眉。
目光在那輝煌威嚴的宮殿上看了一眼,他收回目光,腳步幾個跳躍離開原地。
另一頭,渝沐跳到古堡的窗台上,懷裡的千竹被他抱得很穩,頭依靠在他胸口睡得深沉。
她過長的頭髮安靜垂落,偶有細碎髮絲被風帶起,渝沐低頭望了她一眼,一雙黑色眸子透露著某種不知名情緒。
在他身後,一根藤蔓飛起,牢牢扒在窗台的柱子上,扯著祁安和落河一併飛了上來。
“這麼安靜,這群人不會擺好了什麼龍門陣在等著我們吧?”落河回頭看了眼窗台下遙遠的地麵,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
“不知道。”渝沐回他:“但你們最好做好心理準備,我們的位置在這些惡魔的眼裡可都是透明的。”
祁安活動活動胳膊:“那就直接打進去就行了唄。這有什麼。”
反正都是要打,既然藏不住,那還計劃個什麼。
“不急。”渝沐緩緩笑了聲:“我得先去解決個東西。”
“?”祁安和落河茫然,渝沐也冇解釋。
這座古堡內並不黑暗,它頂端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血月紅光自裂口傾灑而下,將古堡正中間那巨大的旋轉樓梯照得明亮刺眼。
血紅色的光亮幾乎充斥了這座建築的每一處地方,空蕩的古堡安靜中透著詭異,在這種環境待久了讓人也會變得焦躁不安。
“我好像聞到人類的味道了。”一隻惡魔聳動鼻子,聲音壓低。
“我好像也聞到了,人類的靈魂真香啊,這裡和君主的寢宮離得那麼遠還能傳過來。”另一隻惡魔也附和道。
最開始開口的那隻惡魔摸了摸脖子,眉頭擰起:“不是,我感覺那味道好像離我們原來越近了。”
“你喝血喝多了吧?”跟他並行的那隻惡魔不屑的嗤了聲:“這可是君主的宮殿,怎麼會有人類這麼不長眼主動送上門來?”
他拍拍同伴的肩:“你就是太多疑了,放寬心好嗎?”
說著,他也注意到了同伴一直在按揉脖頸的動作,頸側上麵的黑色物質緊緊吸附在他的皮肉上,上麵隱隱透出一股子氣息,叫惡魔不自禁的嚥了咽口水:“你這東西還是不能弄下來嗎?不行的話你讓我咬一口吃了唄?我替你解決了。”
同伴聽到他這話,抬眼瞧見他眼底的貪婪渴望,一把將人推開:“我可去你的,少打我的主意。”
他捂著頸側,表情嫌惡:“我自己能解決,要不是那個該死的人類趁著我不注意的時候給我打上了標記,我纔不會出現人類一直在周圍的錯覺。”
他眉頭緊皺,低喃一聲:“看來還得去找君主幫忙解決才行。”
“用不著,我幫你解決就是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兩隻惡魔都愣了一瞬。
下一秒,吸附在惡魔頸側的黑色霧氣像是活過來了似的,突然漲大蔓延,化作手掌的模樣一把將兩隻惡魔掐住。
“碰!”的一聲,兩隻惡魔被巨力直接摁到牆上,脖頸的黑霧一瞬間收緊,將他們的死死纏住。
“呃!!”
惡魔痛苦的悶哼出聲,脖頸傳來的束縛力太強,不多時就把他們逼得麵色漲紅。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兩隻惡魔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們死死的盯著前方那陰影處的人影,張大嘴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響。
渝沐抱著千竹自陰影處走出,頭頂的紅光打在他身上,將他嚴峻的臉色襯得格外陰沉。
“又見麵了。”渝沐盯著先前和自己交過手的那隻惡魔,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被我打上標記的人,是逃不掉的。”
惡魔震驚的瞪大了眼,因缺氧而導致眼球充血,他蠕動嘴唇,卻半晌都吐不出一個字來。
喉間的窒息感越來越強烈,恍惚間,他聽見了渝沐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去死吧。”
喉管被折斷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迴響,兩具惡魔的屍體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落河從他身後走出,嘖嘖感歎:“出手真夠果斷的。”
渝沐瞥他一眼:“你以為我像你?”
落河瞪他:“你什麼意思!信不信我跟你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