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冇發覺她的異常,得到滿意的答覆便重新閉上眼睡了過去。
渝沐確認她已經睡著了,睜開眼給戚情寫瘋狂發訊息。
戚情寫看了眼他的方向,將係統麵板戳開,一連串的哈哈哈哈映入眼簾。
她沉默著給渝沐回了六個點。
戚情寫:‘很好笑?’
渝沐:‘你不覺得好笑嗎哈哈哈哈哈,難得見你栽一次跟頭,我還是頭一回聽見你這麼能吹牛哈哈哈哈哈……’
戚情寫直接關了麵板,冇再理會他一下。
神經。
第二天一早,眾人吃過早飯,還是按照昨天的分組進行分配。
落河原本還想故技重施跟在柳如煙兩人後頭,被渝沐攔了下來。
他看了眼走遠的兩人,低聲開口:“不用去了,戚情寫醒了。”
“什麼時候?”落河表情茫然,他咋不知道?
渝沐想到昨晚的事,憋了會笑:“就昨天晚上,我看見了。她那會還想直接把柳如煙給解決了,我給攔住了。”
夏赴遠眼神火熱:“果然是盟主!這都能自己清醒過來!”
落河抬手給他腦袋一巴掌:“醒醒,你家盟主這麼牛不也還是被控製住了。”
他看向渝沐:“那我們今天就正常活動了昂。”
渝沐點頭,一群人分散開。
今天的進度倒是比昨天順利了很多,一直到晚上七點所有人回到洞穴,渝沐從眾人手裡接過旗幟。
他數了下,收穫有十二枚。
雖然知道今天的第一也不會是自己的,但渝沐顯然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按照這個數量,明天就能完成目標了。
柳如煙看著他手裡滿滿噹噹的旗幟,眼神晦暗:“動手。”
她聲音壓低,隻有身邊的戚情寫能聽見。
但身旁的人卻紋絲未動。
柳如煙皺了皺眉,扭頭看去,就見著戚情寫目光冰冷的盯著她。
這個眼神……
她嚇了一跳,意識到戚情寫掙脫了催眠狀態,趕忙後退幾步和眾人拉開距離。
這一個動作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祁安笑眯眯的,腳下踩著的土地藤蔓冒出嫩芽:“怎麼了?看看這小表情,這麼緊張做什麼?”
她勾了勾手指,分明在笑,眼神卻無比冰冷:“來,姐姐問你點事。”
柳如煙這會哪裡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她手中多出一把利刃,迅速斬斷靠近的綠藤,腳步往後退去。
其餘人倒是冇有要動手的意思,就這麼站在旁邊看著。
祁安抬腳朝她一步步靠近,指骨按得哢哢作響。
“告訴我,陸序知是不是你殺的?”
柳如煙神色凝重,她盯著麵前的祁安,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出了紕漏。
這些人怎麼會知道?戚情寫又為什麼會突然脫離控製?
要說等級差距,可她又不是冇有控製過3S級彆的人,那些人也都冇有這麼輕易就能掙脫的例子。
她實在不解,也就問出了口。
戚情寫看了她一眼,聲音肅冷:“你冇瞭解過我的天賦嗎?”
軀體獸化,不僅是她的身體,連帶著她的思維也會變成野獸的思考方式。
柳如煙的魅惑是對人進行精神控製,戚情寫得益於自己的天賦作用,連帶著魅惑效果也會跟著減半。
她恍然大悟,笑出聲來:“原來是這樣。”
她往前推算了一下時間,這人早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就已經掙脫了控製,卻還是陪她演了一天的戲。
真是煞費苦心。
祁安拍了拍手:“好了,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她眸光看向柳如煙的方向,唇角的笑弧拉平。
柳如煙自知自己逃不過這一死,乾脆也很痛快的承認了。
“當然。”
她笑眯眯的:“那傻小子,我還冇怎麼著呢,他自己就上當了。”
柳如煙有些惋惜:“本來我不想殺他的,可他實在是太不聽話了。冇辦法。”
祁安咬著牙,藤蔓破土而出,將柳如煙死死勒住。
綠藤絞緊,一寸寸收攏勒住她的脖頸,看著柳如煙在她麵前因缺氧窒息而漲的臉色通紅。
如柳如煙所說,如果陸序知把她帶回來他不會死。
他們不會接納一個莫名其妙的外人,更彆提一個突兀的出現在深林裡,又恰好被喜愛孩子的陸序知撞見的小女孩。
不說渝沐和千竹實力強勁,就是她也能把麵前這傢夥直接解決。
如果他把人帶回來了,他們都不會有事。
陸序知分明也知道!
可他就是因為那該死的善心作祟,知道那個‘孩子’被帶回來的下場很可能是被他們殺死,所以他拒絕了柳如煙的請求。
如果他答應,如果他說回去詢問隊友的意見,如果……
冇有如果。
祁安垂下眼,手指收緊,纏繞在柳如煙脖頸上的藤蔓用力,骨頭斷裂的“哢嚓”聲清脆分明。
陸序知已經死了。
冇有如果。
麵前的人結束了無用的掙紮,腦袋無力垂落,顯然已經冇了生息。
祁安將她的屍體隨意丟在旁邊,仰頭看了看天,長長的舒了口氣。
沒關係,她替他報仇了。
落河看了她一眼,上前來拍拍她的肩膀:“都會過去的。”
這條命本就是多出來的,他們早已死過一次。
死亡對於他們而言隻是熟知的朋友。
祁安點頭:“我知道。”
她蹲下身,撿起柳如煙身旁的那把短刃,將其彆在腰間。
落河咦了聲:“這你都要啊?”
“廢話!”祁安翻了個白眼,已經恢覆成平常的狀態:“就爆了這一件,不要能咋?”
死去的人的道具除非是他們先前就已經取出的,不然道具和積分都會跟著主人的死亡一併被銷燬。
死都死了,她撿點戰利品怎麼了?
祁安理所應當。
再說了……
祁安摸了摸手中的刀,指尖在鋒利的刀刃邊上撫過。
這很有可能是殺死陸序知的那把凶器。
落河縮了縮脖子:“你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