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竹看到她回的訊息,關閉掉係統麵板。
耳邊傳來渝沐說話的聲音,她微微擰眉,仔細聽了會。
“你做什麼?”渝沐雙手環胸,抬著下巴看著麵前的柳如煙。
柳如煙表情無辜,指了指他身後的方向:“我想洗個澡。”
他身後就是溪河,渝沐給千竹燒了熱水,為了能讓她安心洗漱,特意守在這裡。這會當然不可能放彆人進去:“不行,我老婆還冇洗完,你等會吧。”
柳如煙眨了眨眼:“我也是女孩子,應該沒關係吧?我還可以幫她搓背。”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渝沐立即瞪眼:“你還想給我老婆搓背?你算哪根蔥?我老婆的背也是你能覬覦的?”
柳如煙:“……”
有冇有搞錯?她隻是隨口說了一句,這人怎麼搞得好像她要給他戴綠帽一樣?
河邊的千竹沉默片刻,扶額。
估計是祁安以前開的那些玩笑給他聽進心裡去了。
兩人的爭執聲不算小,很快引來了其他人。
“怎麼了這是?”落河不解的問了句。
渝沐皺了皺鼻子,擺手:“你們快點把她拉走,我可不想看到她。”
落河撓撓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柳如煙,好半晌也冇看出個什麼來:“發生啥事了?”
渝沐冷哼一聲:“怎麼了?她垂涎我老婆的美色!”
“啊?”眾人有些錯愕。
落河眼神在他倆之間遊移,柳如煙捂住臉,有些無語:“不,不是。我真的隻是想洗個澡而已。”
最多就是想跟千竹套個近乎,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有用的訊息,誰知道這傢夥一碰到關於他老婆的事就跟點了炸藥一樣。
呸,妻奴。
勉強解開這個叫人無言以對的誤會,祁安莫名感覺自己背後有些毛毛的。
她搓了搓鼻子,乾笑兩聲:“哈哈,既然冇什麼事,那就都散了吧。”
怪心虛的還。
渝沐哼了聲。
這會千竹已經收拾妥當走過來了,她拍拍渝沐的胳膊:「行了,回去吧。」
渝沐撇嘴,指了指身後,對柳如煙道:“行了,你去洗吧。”
柳如煙:“……”
真的,要不是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麼做,她真想現在上去給他一巴掌。
渝沐卻是冇再看她,哄著千竹回山洞裡去了。
“外麵風大,你剛洗了頭,快點進去烤烤火。我幫你提著點頭髮。”
千竹頭髮太長,全部散著能拖到地上去,渝沐拿了塊毛巾裹好,拉著千竹往回走。
落河拍了拍石化的柳如煙,歎了聲:“習慣就好。”
柳如煙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了。
她甚至覺得這一刻的自己可能跟落河他們很有話題。
她揉了揉眉心:“謝謝,我冇事。”
落河和祁安對了個眼神,和其餘人一併回了山洞。
渝沐這會正給千竹擦頭髮。
見著他們回來了,也就動了動眼皮,連聲招呼都冇打。
等到所有人收拾完畢,也該到了安排今天晚上守夜的時候。
渝沐將千竹已經晾乾的頭髮往耳後攏了攏,給她細心的編好辮子:“今晚前半夜我守,後半夜戚情寫你來。”
守夜的順序都是他們四個輪流來的,其餘人都冇什麼太強的作戰能力,頂多也就陪著跟守夜的聊會天,該睡還是要睡。
柳如煙原本還想爭取一下幫著一起守夜,但今天晚上被渝沐嗆得實在是不想說話,也就冇有吭聲。
其餘人倒也冇太在意,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這個安排之後該休息的也都休息了。
渝沐將外套鋪在甘草堆上:“老婆,你先睡。”
千竹點點頭,在他手心悄悄寫了幾個字也就躺下了。
前半夜倒是冇什麼動靜,到點之後渝沐叫醒戚情寫,示意換班。
戚情寫起身,渝沐躺在千竹身邊,小心將人抱進懷裡,用另一件外套蓋住。
戚情寫坐在火堆旁邊,目光盯著跳動的火焰。
也不知過了多久,原本迷茫的思緒突然清醒。
她身體頓住,但因著她本身也冇什麼大動作,這個細微的表現並冇有太明顯。
她看了眼自己的雙手,眼神困惑。
她怎麼會被一個隻有SS級彆的人給催眠了?
戚情寫抬頭,目光在周圍人身上不動聲色的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柳如煙身上。
唇瓣抿緊,戚情寫緩緩站起身來,手指逐漸異化。
柳如煙現在正在熟睡,是最好的下手時機。雖然不太明白她的天賦為什麼會有這種詭異的能力,但總歸還是解決了要讓人安心些。
而就在這時,渝沐的方向傳來動靜。
戚情寫扭頭看去,就見渝沐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衝她搖頭。
戚情寫擰眉,突然明白過來,他們可能早就知道自己被催眠了的事情。
冇有動手把柳如煙解決掉,應該也是有彆的考量。
想到這,戚情寫朝著渝沐的方向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渝沐見狀也就放下心來,閉上眼。
原本還在擔心被催眠的戚情寫會不會趁著半夜對他們動手,千竹讓他多留意一下後半夜的動靜。他也冇敢睡,熬了一晚上。但現在看這情況,也不用擔心這種事情發生了。
戚情寫坐在火堆前,腦海裡還在回想今天發生了什麼,耳邊就傳來柳如煙的聲音。
“你今天說旗幟大都是渝沐找到的,是為什麼?”柳如煙睜著眼,聲音很輕,怕把其他熟睡的人驚醒。
戚情寫掃了她一眼,壓下心底的那點殺意,低聲開口:“渝沐的運氣很好,每次他獨自離開的時候都能找到旗幟。我懷疑可能跟他的天賦有關。”
渝沐這會還冇睡著,聽到戚情寫這一本正經的胡話差點冇繃住。
這傢夥敢情比他還能吹。
聽聽這語氣,他自己都快要信了。
柳如煙沉默片刻,遲疑:“亡魂……是跟氣運有關的嗎?”
怎麼聽著這麼奇怪呢?
然而戚情寫卻是篤定點頭:“嗯。”
那邊的渝沐已經心裡快笑瘋了。
這話也就冇給其他人聽見,不然他們指定憋不住。
柳如煙皺眉,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但她也冇太在意,低聲吩咐了句:“明天晚上,等他拿到所有旗幟的時候就動手。明白了嗎?”
戚情寫垂著眸,眼睛裡映出火光跳動的弧度:“明白了。”
明天晚上……是嗎?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