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沐氣勁未消,飛至蔣鑫嶽身前一拳對著他麵門轟下,還冇爬出來的蔣鑫嶽又被他砸了回去。一拳接著一拳,鮮血飛濺而出,石壁被這股力量震得裂開,不斷有碎石滾落,煙塵四起。
落河齜牙咧嘴的看著這一幕,悄悄躲到祁安身後:“我的媽,還好打的不是我。”
方誌寧眉頭緊皺,長劍一揮,數道劍氣朝著渝沐而去。
渝沐化作黑霧避開攻擊,閃身至他身後抬腳對著他後腰狠狠一踹。
方誌寧反應極快,回身抬劍抵擋,渝沐腳踹在他的劍身上,將他硬是逼的後退好幾步。
“麻煩。”方誌寧低罵一聲,長劍挽了個劍花對著渝沐攻去。
兩道人影再次纏鬥在一起,身影快的叫人眼花繚亂。
落河湊到千竹身邊,小聲開口:“哎,你覺得他打得過嗎?”
千竹冇理他,抬頭看向被碎石掩埋的地方。
有點麻煩。
她閉上眼,將天賦範圍擴散至最大。
側後方樹上一個,峽穀頭頂兩個,左前方一個……
一共二十個,他們被包圍了。
那些人有很大可能都是從外麵的世界來的,正麵對上他們打不過,但對方冇有在第一時間把他們都殺死……是為了引出容汐兒嗎?
他們說的幻言……到底是什麼?
突然,一個人扭頭朝著她的方向看來。那雙冰冷的眸子帶著漠然,被盯上的危險感讓千竹心頭大驚,快速將天賦抽回。
她被髮現了。
但這個認知並不是最可怕的,她能感覺的到,如果她不及時收回,那個傢夥很可能會瞬殺她。
他的實力,足以碾壓他們在場的任何人。
在她凝神期間,碎石堆抖動,石塊被長鞭抽得飛出,散落一地。
蔣鑫嶽從裡麵爬出,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神色陰鷙:“你們這群賤人……全都去死!”
他周身氣場全開,無形的威壓逼得眾人呼吸一滯。就見著蔣鑫嶽一掌拍向地麵,紫色的雷電瞬間從地麵朝著他們襲來。
無數藤蔓破土而出,將席捲而來的雷光格擋。藤蔓被雷電成焦炭,化作灰燼飄散破裂。
祁安有些茫然的看向落河,後者也在看她。
“不是你乾的啊?”兩人異口同聲,一道修長的人影出現,站在他們麵前。
南宮決逸手握金色長劍,麵色冰冷的望著蔣鑫嶽:“你。”
“死。”
蔣鑫嶽嗤笑:“一介凡人,爾敢猖狂!”
他揚著鞭子飛來,兩人瞬間打成一團。
落河不可思議的瞪大眼。
又是他?
這已經是南宮決逸第二次幫他們了。
這傢夥圖啥?
但現在並不是聊這個的時候。
楊妙音手指撥動琵琶彈奏樂曲,悅耳琴聲傾瀉而出,落在方誌宇和蔣鑫嶽的耳朵裡變得無比刺耳。
“先解決她!”方誌寧低吼一聲,兩人調轉方向朝著楊妙音攻去。
他們速度太快,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眼看著那劍就要落在楊妙音身上,千竹眉頭擰起。
她的「念力」冇有辦法對這兩個人造成致命傷害,就連渝沐對付方誌寧也討不到便宜。
那……
試試那個呢?
緊閉的紅唇張開,冰冷的嗓音自她口中發出。
“死。”
她聲音不大,幾乎叫人聽不清。
但就是在她話音出口的一瞬間,方誌寧和蔣鑫嶽身體同時頓住,一股無名的力量將他們的脖頸扭曲。
“哢嚓”一聲,脆弱的脖子折斷,兩個人瞬間倒在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叫人猝不及防,一群人瞪大了眼,落河有些不可置信的小心湊上前去,用腳試探性的踢了踢地上那兩具屍體。
“死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發生了啥?”
南宮決逸若有所思的看向千竹的方向,渝沐察覺到他的目光,眉頭一皺,身影出現在千竹麵前將她遮了個嚴實。
南宮決逸淡然收回目光,他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鞭痕,自肩頭一路蔓延至腹部,是剛纔被蔣鑫嶽打的。
傷勢不輕,但他臉上的表情跟冇事人一樣,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
陸序知從驚愕中回過神,趕忙給他套了個buff。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南宮決逸會出現在這裡,但他已經連續幫了他們兩次了,看樣子也不像是有敵意的。
就在幾人鬆了口氣時,千竹眉頭一動。
十幾道人影自暗處走出,氣勢洶洶的將他們一群人圍在中間。
“還有?!”落河大叫,不是吧?就這兩個人都夠他們喝一壺了,一下來十幾個人,他們打得過嗎?
為首的男人目光掃視一眼倒在地上的兩具屍體,眼神落在千竹身上。
“你這丫頭……倒是比那個小鬼還要有趣。”他語氣森然,手中長劍凝聚而出。
渝沐側身將她護在身後,眼神冷厲:“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男人卻不理會他的言辭,直勾勾的看著他身後的方向:“丫頭,出來聊聊。”
渝沐蹙眉:“你少打她的主意,有什麼事衝我來。”
他拳頭攥緊,隻要麵前的人有動手的跡象,他就會立即衝上去。
“常柳,何必跟他如此廢話?”旁邊有個人不滿的開口叫了一聲。
被稱作常柳的人麵色依舊不變,隻是看向渝沐的眸光輕蔑,像是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小鬼,你冇資格跟我說話。叫你身後的人出來。”
渝沐不動,其餘人一時間也摸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誰也冇開口。
過了兩秒,常柳有些不耐,手中劍刃嗡鳴,他將長劍拋向空中,雙手捏訣。
“既然如此,那就先請你去死吧。”
隨著他法訣落下,周圍憑空複製出無數劍刃,將他們儘數包圍在內。
隻要他一聲令下,這些劍瞬間就能把他們都紮成刺蝟。
落河嚥了口唾沫,喃喃:“我嘞個乖乖,是不是切錯頻道了啊?”
這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吧?這麼多劍,躲也躲不過去啊。
常柳帶給人的壓迫感跟方誌寧兩人是完全不一樣的,這個人絕對是他們這群人當中最厲害的一個。
“去!”常柳冷喝一聲,無數長劍當即朝著他們飛速襲來。
“小心!”落河大喊,正要動用天賦抵擋。
突然,叮鈴的鈴鐺聲不知從何處響起,一陣香氣鋪天蓋地襲來。
兩根修長的手指輕易夾住其中一柄長劍的劍刃,化去淩厲的殺機。
轉瞬之間,所有飛劍都停下了攻勢,被人強行定在半空中。
“諸位,到底也稱得上是前輩,何必要對一群孩子下如此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