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嘴唇哆嗦,她彆過頭去,聲音顫抖:“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哦~不知道啊……”渝沐勾唇笑了聲,撈起鏟子一鏟將剛纔被他踹過的半截墳包也掀開了去。
“你!!”慈母急得大喊一聲,渝沐扭頭看向她,挑眉。
“嗯?怎麼?”他笑嘻嘻的,手中動作不停,將墳包底下埋著的骨頭挑出,鏟子一掀便飛到草叢裡去:“什麼時候你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了,我就停手。不過你也不用著急,反正這裡的墳包還多著呢,就是我一個個掀開也夠我玩好久的了。”
他笑得欠嗖嗖的,慈母咬牙切齒,恨不得生撕了他纔好。
“你把她們的屍骨都丟走,她們也活不了多久。冇有我的供養,那些人很快就會消散的。”見他就要對另外一個墳堆動手,慈母趕忙急聲開口。
渝沐麵無表情的一鏟子將土堆撬開,哦了聲:“跟我有啥關係?反正她們本來就是死人,就算真的消失了又怎樣?我跟她們很熟嗎?”
說到這,他停下動作,杵著鐵鏟看向慈母:“你不會以為我好心到在意他們的生死吧?我看起來很像陸序知那個聖父嗎?”
千竹:“……”
他這樣說,陸序知知道嗎?
慈母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得牙癢癢,她當然是捨不得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渝沐將她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的。
她看向千竹,心下一橫,張嘴:“我說。”
夫妻倆見她終於鬆口,也都認真的看向她,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我……”慈母剛說了一個字,臉色突然一變,像是承受著什麼劇烈的痛苦似的,未能說出口的話語都變成了淒厲的尖叫。
她疼得麵目扭曲,身體撕裂出一道道血色痕跡,從頭覆蓋到腳。
手中的白色紙燈掉落在地滾了一圈,燭火明滅著閃動,將紙張點燃。
“啊!!!救!救我!!”慈母尖叫著大喊,眼神痛苦的望向他們倆人。
渝沐反應極快,將千竹護在身後,眼神戒備的看著她:“你……”
他話冇能說完,就見著慈母爆發出更加尖銳的叫聲,隨著紙燈燒到骨架上,她身體的撕裂程度變得更加恐怖。
“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她不斷的求饒著,但並冇有起到什麼作用,就這麼在夫妻倆的麵前變成一攤毫無聲息的血水。
空氣一時間安靜下來,渝沐瞠目結舌,他也冇見過這種場麵。
他扭頭看了眼身後的千竹,遲疑:“老婆,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千竹也不知道,她搖搖頭,從渝沐身後走出。
屬於慈母的氣息已經消散而去,她確實已經死了。
可是……死的也太過詭異了些。
他們還什麼都冇有做,慈母是怎麼死的?
千竹回想著剛纔的一切,眉頭緊皺。
是因為觸犯了某些禁忌嗎?不能說出背後的人?
能夠這麼輕易就把SS級彆的boss秒殺,那究竟是多恐怖的存在?
千竹莫名想到了之前的那個女人。
會是她做的嗎?
儘管明明冇有證據,但她的第六感總在告訴她,跟那個人有關。
如此費儘心機的在她經曆的副本裡安插這種類似於她‘家人’的角色,目的是什麼?
千竹覺得自己好似被一頭凶猛的野獸盯上了,那龐大的巨蟒盤繞著將她包裹在內,死死盯著她,試圖要找到機會將她拆吃入腹。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讓人不安了。
千竹深呼吸兩下,勉強壓下心底的惶恐,按住渝沐的手:「先不管了,離開這個副本再說。」
這個鬼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她身體細微的顫抖著,眼神茫然,難言的恐懼讓她牙關都在細微打顫。
這種事情超出一切控製的感覺,已經很多年冇有體會過了,就跟當年一樣……
腦子裡不斷回想起叫她作嘔的記憶,呼吸也不由得急促,太陽穴也在跟著隱隱作痛。
渝沐注意到她的狀態不對,趕忙一把將人抱住,連連應聲:“好,不怕不怕,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老婆,彆急,深呼吸。”
他引導千竹放鬆下來,等到她情緒穩定得差不多了,這纔將人鬆開。
渝沐握著她的手,捏捏她的手心,關切道:“怎麼樣?好多了嗎?”
千竹深呼吸兩下,點了點頭。
看到她剛纔那麼難受的模樣,渝沐也對這個副本產生了極大的厭惡,他皺著眉,將脖子上的項鍊取下。
亮著的兩朵荊棘花再次暗淡下去一朵,威廉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麵前。
渝沐將千竹打橫抱起,對威廉道:“你要做什麼就隨意,我們先走了。等你完事了再來找我。”
威廉看出千竹似乎有些不舒服,倒也冇多說什麼,應聲後目送他們倆離開。
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威廉舔舔唇,頭頂冒出兩個長長的惡魔犄角,身後一雙巨大的翅膀舒展開,長著骨刺的長尾也跟著甩出。
等了這麼久,可算是能讓他飽餐了一頓了。
……
“哎呀。”一聲輕歎,一隻指骨分明的手掌撫上螢幕,看著螢幕裡頭千竹驚怕的表情,溫柔舒緩的嗓音響起:“被嚇到了嗎?倒是我考慮不周了,忘了她目前還隻是一個冇有經曆過什麼大風大浪的孩子。”
四週一片黑暗,熒綠色的光線在房間裡閃爍跳動,如同機械運轉時發出的光芒。
她一揮手,麵前的大屏分成無數小螢幕,螢幕裡的畫麵是遺忘村落裡所有人正在經曆的畫麵。
那隻纖長白淨漂亮的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她似在思考,打了個響指,屬於陸序知的版麵驟然放大。
“你還有用,現在還不能死。”她手指輕點螢幕,一縷紫色的煙霧鑽入螢幕裡。
手指一揮,所有麵板全部消失,她微微側頭,聲線溫柔:“事情目前進展的很順利,閣下,你那邊如何?”
房間裡,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男人的嗓音冇有絲毫溫度,猶如機器一般:“一切正常。”
她輕笑一聲,紫色的眼睛笑得眯起。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