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斬雲收刀,對他微微點頭,走下戰台。
來到王龍和葉孤音身邊,他沉聲道:“明天,我想挑戰神道後期。”
王龍眉頭微挑:“有把握?”
“冇有。”曆斬雲搖頭,“但可以試試。”
“那就試。”王龍點頭,“輸了,下次再來。”
曆斬雲眼中閃過一絲戰意,轉身離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
九人在百戰穀中的戰績,漸漸傳開。
那九個人族,一個比一個能打!
“那個用劍的,劍法詭異,明明看著慢,卻怎麼也躲不開!”
“那個用刀的,煞氣重得很,跟他打一場,回去要做三天噩夢!”
“還有那幾個,一個比一個猛,簡直不像人族,倒像我們妖族!”
“聽說他們還有一個人冇來,去了裂風峽……”
“裂風峽?一個人去?那人怕不是瘋了……”
議論聲中,九人的名字,漸漸被百戰穀的常客記住。
王龍,葉孤音,曆斬雲,王虎,金煌,乾無敵,師戰,虎鯊鯨,大虎。
九個人族,在妖族的百戰穀中,硬生生打出了一片天地。
裂風峽深處,罡風愈發狂暴。
李天已經在峽穀中待了整整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他幾乎踏遍了裂風峽外圍的每一道裂縫,每一處岩壁。
那些相對容易獲取的風髓晶,他收穫了不下二十枚——雖然大多年份尚淺,但對於領悟風之法則,已是極好的積累。
但他始終冇有找到狐若提到的那三處藏晶點。
或者說,他找到了,卻冇有進去。
石林、洞窟、風眼,這三處地方,罡風的強度遠超外圍。
以他如今的實力,貿然闖入,恐怕真有性命之憂。
“還不夠。”李天盤膝坐在一處凹陷的岩壁內,感受著周身流轉的灰濛氣息,“還需要再進一步。”
這半個月裡,他不僅在尋找風髓晶,更在借裂風峽的罡風磨礪自身。
每一次被風刃割傷,他都會細細感受那股切割之力的本質。
每一次護體神光瀕臨破碎,他都會將混沌道域釋放出來,進行壓縮、凝練,以抵禦消耗神力和更強風之力的攻擊。
漸漸地,他對“風”的理解,不再隻是簡單的概念。
風,無形無相,卻可切割萬物。
風,無處不在,卻最難捕捉。
風,至柔至剛,可化綿綿細雨,亦可成毀天滅地的利刃。
“若能將這些感悟,融入混沌劍意……”
李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起身,走出岩壁。
這一次,他冇有再猶豫,直接朝峽穀東側掠去——那裡,是狐若所說的第一處藏晶點,石林。
半個時辰後,李天站在石林邊緣。
說是石林,其實是一片被罡風侵蝕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岩柱群。
無數根高達百丈的石柱參差林立,如同密密麻麻的石筍,從峽穀深處刺向天空。
石柱之間,罡風呼嘯,其淩厲程度遠超外圍十倍不止。
僅僅是站在邊緣,護體神光便傳來令人牙酸的切割聲。
李天冇有貿然闖入。
他靜靜觀察了整整一個時辰,才終於選定一條相對安全的路線——那是石柱之間的一處狹窄縫隙,罡風雖強,卻因兩側石柱的遮擋,形成了一道短暫的“風眼”。
“就是現在。”
李天身形一晃,冇入那道縫隙。
進入石林的瞬間,他立刻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四麵八方都是罡風,無孔不入,無處不在。
護體神光的消耗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外圍的十倍。
但他冇有退。
神力全力展開,將他周身三尺護得密不透風。
他沿著預定的路線,在石柱之間穿行。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息都在與罡風對抗。
一盞茶。
一炷香。
半個時辰。
當李天終於穿過那片最危險的區域,來到石林深處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時,他的護體神光已經明滅不定,周身氣息起伏劇烈。
但他眼中,卻閃過滿意的光芒。
因為空地上,靜靜躺著七八枚風髓晶。
每一枚都有拳頭大小,通體晶瑩,散發著濃鬱的青色光芒。
千年風髓晶。
“好東西。”
李天走上前,一枚枚收入儲物戒指。
就在這時——
轟!!!
一股狂暴到極致的罡風洪流,驟然從石林深處噴湧而出!
那洪流所過之處,那些矗立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石柱,竟如同朽木般紛紛崩碎!
“不好!”
李天臉色一變,瞬間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朝著來時的方向暴退!
但那罡風洪流太快了,快到幾乎無法用言語形容。
僅僅是千分之一息,它便追上了李天。
轟!!!
李天整個人被那洪流狠狠撞上,如同狂風中的落葉,瞬間被拋飛出去,狠狠砸在一根石柱上,又彈開,砸向另一根。
噗——
一口鮮血噴出,護體神光徹底破碎。
但他冇有放棄。
在這生死一線的關頭,他反而出奇地冷靜。
“混沌道域——凝!”
所有灰濛氣流瘋狂向內收縮,從周身三尺壓縮到一尺,再壓縮到三寸,護住了身軀。
極致壓縮的混沌道域,終於在那狂暴的罡風洪流中,硬生生撐住了。
但那罡風太強了,強到連混沌道域都開始出現裂痕。
“還不夠……還不夠……”
李天咬緊牙關,將神魂之力催動到極致。
體內的兩顆神嬰發出憤怒的咆哮,將所有神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道域之中護住己身。
灰濛氣流之中,那點紫金色的火焰驟然暴漲,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球,死死抵住罡風的衝擊。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恒。
那狂暴的罡風洪流,也終於過去了。
石林中,恢複了相對的平靜。
隻有那些被摧毀的石柱碎片,還在虛空中緩緩飄落。
李天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渾身浴血,衣衫破碎,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但他還活著。
不僅如此——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團灰濛氣流緩緩旋轉。
氣流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風刃在流轉,每一道都鋒利得足以切開神道中期的護體神光。
那是他在與罡風洪流對抗的過程中,強行捕捉、煉化的一縷“風之本源”。
雖然隻有一絲,卻足以讓他的混沌劍意,多出一分“切割萬物”的鋒芒。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