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而且，百戰穀不限種族。人族、妖族、甚至偶爾有其他大洲來的修煉者，都可以上戰台挑戰。贏了，有獎勵輸了，隻要不死，也能學到東西。”
“最關鍵的是——”他看向李天，“百戰穀有一位老傢夥坐鎮，他跟我關係不錯。你們若是去了，報我的名字，可以免去入場費，還能拿到一份詳細的對手清單，想找誰打就找誰打。”
金煌問道：“這種公開的磨礪之地，恐怕不隻是‘切磋’那麼簡單吧？若是遇到有仇的對手，或者被人下了暗手……”
“放心。”
黑水擺擺手。
“戰台上嚴禁下死手，違者會被那老傢夥直接扔出去。”
“不過——”
他話鋒一轉，神色多了幾分鄭重。
“戰台之外，百戰穀就冇有規矩了。你們若是在穀中其他地方被人找茬，隻要不鬨出人命，那老傢夥通常不會管。”
李天微微點頭。
這百戰穀，倒是個好地方。
既能磨礪實戰，又能見識妖族同輩的深淺，還能順便見識萬獸山各大部族。
“第二個地方呢？”他問。
“裂風峽’。”黑水緩緩道，“那裡常年有罡風肆虐，風刃足以切開神道境的護體神光。但正因如此，峽中孕育著一種名為‘風髓晶’的寶物。”
李天幾人並未插話，知道黑水會繼續說的。
黑水看向眾人，繼續介紹道：
“‘玄冥潭’。“那是滄溟派的地盤，但在萬獸山邊緣，與我妖族勢力交界。還有傳聞中的‘玄冥精魄’，是無價之寶。”
“不過——”他頓了頓，神色前所未有的鄭重。
“至於另外一處，便是——萬妖窟。萬妖窟凶險至極，神相境以下進去，十死無生。”
李天微微點頭，將黑水的話一一記下。
“多謝黑水兄。”他鄭重抱拳，“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人情？”黑水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李兄，我幫你，可不是為了要你的人情。”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掃過十人，最後落在李天身上：
“而是我在還你們人情。”
“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百戰穀的入場令牌，我待會讓人送來。至於去不去、什麼時候去，你們自己決定。”
他轉身，朝樓下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虎烈那小子吃了大虧，虎族未必會善罷甘休。雖然明麵上不敢動你們，但暗地裡使絆子、找茬，是免不了的。你們自己小心。”
說罷，他揮了揮手，消失在樓梯口。
——
黑水離去後，二樓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人……”王龍緩緩開口，“到底是敵是友？還有他說還我們人情是什麼意思？”
眾人一臉茫然。
“現在看，是友。”李天端起酒碗，飲了一口，“但日後如何，難說。”
“他能調動虎族將軍，能讓那將軍在他麵前低頭，在萬獸山的地位，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高。”金煌沉聲道，“他若真想害我們，不必這麼麻煩。”
“所以，他的善意，至少目前是真的。”李天放下酒，“至於以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看向眾人：“百戰穀、裂風峽、玄冥潭、萬妖窟，這四個地方，你們怎麼看？”
李天話音剛落，二樓的氣氛便沉凝了幾分。
百戰穀、裂風峽、玄冥潭、萬妖窟。
這四個名字，光是聽著，便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凶險與機遇。
王龍率先開口：“百戰穀，可以先去。我們剛從天墟出來，正需要這種有規矩、有對手的地方來磨礪實戰。”
“我同意。”曆斬雲眼中閃過一絲戰意，“與妖族同輩正麵切磋，比閉關有用得多。”
葉孤音依舊清冷，隻微微點頭，表示讚同。
金煌卻若有所思：“裂風峽的風髓晶，玄冥潭的玄冥精魄，都是天地奇珍。若能得其一，對我們日後突破大有裨益。隻是這兩處地方，恐怕比百戰穀凶險得多。”
“還有那萬妖窟……”乾無敵接過話頭，神色凝重，“黑水說得明白，神相境以下進去，十死無生。以我們如今的實力，還是彆去為好。”
眾人紛紛點頭。
大虎撓了撓頭：“那就先去百戰穀？反正黑水說了，有他在那兒的老熟人，能免入場費，還能拿到對手清單。”
李天冇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杯還剩半碗的烈焰燒上，酒液微微盪漾，倒映著窗外的天光。
“百戰穀，自然要去。”他緩緩開口，“但不是我們十個人一起去。”
眾人一怔。
“小師弟的意思是……分頭行動？”王虎問。
李天點頭：“萬獸山廣闊無邊，外圍山域縱深五千裡，各種機緣、險地、磨礪之處數不勝數。我們十人若總聚在一起。”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卻篤定：
“從天墟出來，你們各自都有收穫。需要的是將那些收穫化為真正的實力，而不是繼續抱團取暖。”
“百戰穀，是一個起點，但不是終點。你們可以先去那裡，磨礪實戰。”
“至於我——”他頓了頓，“我想先去裂風峽看看。”
“什麼？”大虎第一個跳起來，“大哥，你一個人去裂風峽？”
“裂風峽的罡風，足以切開神道境的護體神光。你雖然戰力直逼後期，但終究隻是中期……”王龍眉頭緊鎖。
李天擺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放心，我不是去送死。”他淡淡道，“裂風峽凶險，但正因如此，我纔想去看看，能不能有所機緣，提升我們的實力。”
“可是……”大虎和虎鯊鯨同時開口。
“冇有什麼可是。”李天打斷他倆，語氣雖輕，卻不容置疑，“你們九人一起去百戰穀，彼此有個照應。我一個人去裂風峽，若有收穫，便去找你們彙合。”
他看向王龍：“大師兄，他們幾個，交給你了。”
王龍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放心。”
李天又看向其他人：“記住，無論收穫如何，兩個月後，在妖市彙合。若遇危險，保命要緊，不要逞強。”
眾人默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