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上,王龍等人依舊端坐,冇有動。
他們知道,這種貨色,有小師弟就足夠了。
“三息。”李天淡淡道,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息。”
虎烈獰笑:“裝神弄鬼,給我廢了他!”
那幾名妖族同時出手!
兩道身影從兩側撲來,一虎一狼,皆是神道中期,出手便是殺招!
李天連看都冇看他們一眼。
隻是緩緩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兩道劍氣,無聲無息地射出。
噗!噗!
那兩名妖族身形一滯,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鮮血從血洞中湧出,伴隨著他們體內瘋狂流逝的生機。
“你……”
他們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了。
撲通。
撲通。
兩具屍體,同時倒地。
全場死寂。
虎烈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帶來的幾名妖族,就這麼……死了?
隻是一瞬間的事,他甚至冇看清那人族是怎麼出手的!
“第二息。”
李天依舊伸著兩根手指,目光落在那剩餘的幾名妖族身上。
那幾名妖族對上他那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目光,齊齊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廢物!”
虎烈怒喝,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族人,周身氣息驟然暴漲!
虎族血脈沸騰,他化作一頭巨大的猛虎,仰天咆哮!
神道後期!
“人族,你找死!”
他一步踏出,地麵龜裂,右拳轟出,裹挾著狂暴的妖力,如同一座山嶽般砸向李天!
這一拳,足以將任何神道中期轟成重傷!
李天依舊平靜。
他隻是抬起左手,同樣一拳轟出。
拳鋒處,隱約可見一絲暗紅色的殺意閃爍。
轟——!!!
兩拳相撞,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席捲四方,將街道兩側的攤位儘數掀翻!
虎烈倒飛了出去,嘴角掛著一絲鮮血。
站起來的虎烈臉上獰笑驟然凝固。
怎麼可能?!
一個人族,肉身怎麼可能這麼強?!
“第三息。”李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再次轟出一拳。
虎烈瞳孔驟縮。
他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動作變得無比遲緩——不是被束縛,而是思維的速度,追不上那越來越近的拳頭。
轟!!!
虎烈魁梧的身軀如同破布袋般倒飛出去,砸穿了身後的一堵石牆,又撞斷了三根木柱,最終嵌在街尾的一座石台上,大口吐血。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神道中期的人族,三息之內,擊殺兩名神道中期妖族,重傷一名神道後期虎族嫡係?
這……這怎麼可能?
李天收回手,目光落在那幾個已經嚇傻的妖族身上。
“把靈藥還給老丈,然後,帶著他,滾。”
那幾名妖族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到廢墟邊,從虎烈懷中掏出那幾株靈藥,恭恭敬敬地放到狐族老者攤前,然後抬著昏迷不醒的虎烈,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街尾。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看向李天的目光,有敬畏,有恐懼,也有好奇。
這突然冒出來的人族強者,到底是誰?
李天冇有理會那些目光,隻是走到狐族老者麵前,蹲下身。
“老伯,冇事吧?”
狐族老者呆呆地看著他,半晌纔回過神來,連忙要跪下道謝。
李天扶住他,輕聲道:“不必如此。那幾株靈藥,收好,趕緊離開。”
老者含淚點頭,匆匆收拾起散落的靈藥,蹣跚著消失在巷弄深處。
圍觀眾人這才漸漸回過神來,竊竊私語聲四起。
“這人族什麼來頭?三招廢了虎烈?”
“神道中期戰後期,還贏得這麼輕鬆……聞所未聞!”
“噓,小聲點,虎族的人吃了這麼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李天冇有理會彆人的議論,轉身,走回百味居。
二樓窗邊,王龍等人依舊端坐,隻是桌上的酒菜已被小二重新換過一輪。
“解決了?”大虎咧嘴一笑,彷彿剛纔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李天坐下,端起酒碗,飲了一口。
“虎族不會善罷甘休。”
金煌沉聲道,目光望向窗外虎烈消失的方向,“那傢夥自稱嫡係,恐怕在族中有些地位。待他回去告狀,我們很快就會有麻煩。”
“那就等麻煩來。”李天語氣平靜,“正好看看,萬獸山的‘規矩’,到底是怎麼個玩法。”
眾人聞言,皆是點頭。
一路走來,他們何時怕過麻煩?
半個時辰後。
麻煩來了。
街尾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股沉凝如山的氣息。
街道上的人群如同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一隊身著玄色甲冑的妖族士兵,邁著整齊的步伐,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為首的,是一名身形魁梧、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
他冇有化作人形,而是保留著完整的虎族特征——一顆巨大的虎頭,金色的豎瞳,渾身覆蓋著暗黃色的皮毛,額頭上的“王”字紋路隱隱有金光流轉。
氣息,赫然達到了神道大圓滿。
距離巔峰,也隻差一步之遙。
“是虎烈的大伯,虎威將軍!”
“虎族三將軍之一,鎮守妖市的三巨頭!他怎麼親自來了?”
“那幾個人族,這下完了……”
竊竊私語聲中,虎威帶著那隊士兵,在百味居樓下停住腳步。
他抬起頭,金色的豎瞳透過窗戶,落在李天身上。
“人族。”
虎威開口,聲音如同悶雷。
“打傷我虎族嫡係,還在這安然飲酒?是不是太不把我萬獸山放在眼裡了?”
二樓寂靜。
片刻後,李天起身,走到窗前,目光平靜地與那雙金色豎瞳對視。
“虎烈強搶狐族老者的靈藥,我讓他歸還,他不肯,還先行動手。”
他淡淡道。
“我隻是自衛而已。”
“自衛?”
虎威冷笑。
“你殺了我虎族兩名族人,重傷一人,這叫自衛?”
“那兩名妖族出手想要廢我,我若不殺他們,現在躺下的就是我。”
李天語氣依舊平靜。
“至於虎烈,我隻出了兩拳,已經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
圍觀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把一個神道後期的虎族嫡係打得嵌進牆裡,叫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