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音輕輕搖了搖頭,清冷的臉上也難掩憂色:“我尋遍了東、北兩個方向,連‘寂靜嶺’我都再次探查過,也一無所有。幻夢山脈秘境也徹底崩塌,難以進入。”
曆斬雲握緊了拳頭:“南邊也一樣,倒是遇到過幾波打劫的,都被我宰了,但關於李兄的訊息,半點資訊冇有。”
金煌、乾無敵、王虎、師戰、虎鯊鯨、大虎也各自搖頭,臉上皆是凝重。
這幾個月,他們一邊尋找,一邊也與不少亡命徒交手,實力在實戰中愈發穩固,甚至有所精進,但心中的焦慮卻與日俱增。
就在眾人沉默之際,鄰桌幾個亡命徒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地傳入他們耳中。
“……那青衣煞星,昨兒個又在‘白骨坡’現身了,聽說‘狂刀’劉莽帶了七八個兄弟想圍他,結果全摺進去了!”
“嘖嘖,那劉莽好歹也是神君大圓滿,據說半隻腳都踏進神道了,就這麼冇了?那青衣人到底什麼修為?”
“看不透!出手快得很,實力也強得可怕。現在好些人都在傳,說這傢夥是不是哪個老怪物扮豬吃虎,或者身上有逆天寶物……”
“寶物?”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眼睛一亮,壓低聲音,“你們說,他會不會就是一年多前,在毒沼林得了大造化的那夥人之一?獨身一個,又這麼強……”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急忙捂住他的嘴,緊張地左右看看,“那事兒牽扯太大,血鴉、黑骷髏、毒娘子三家到現在還在暗中懸賞呢!”
“三大宗門的人也像瘋狗一樣在找!萬一被聽見,咱們都得玩完!”
幾人又嘀咕了幾句,便匆匆結賬離開了酒館。
王龍等人卻是聽得心頭劇震,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青衣獨行客?實力強橫,疑似擁有特殊力量或寶物?出現地點多在險地附近?
這些特征……與小師弟何其相似!
“大哥……會不會是……”大虎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不一定。”王龍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沉聲道,“亡命原魚龍混雜,獨行強者也有不少。”
“但……確實很像。”
“而且時間也對得上,小師弟若脫困,很可能也在尋找我們。”
“無論如何,這是一條重要線索!”乾無敵眼中精光一閃,“白骨坡……離此地不算太遠,我們立刻過去!”
“對!不管結果如何,咱們都得去看看!”師戰霍然起身。
眾人再無猶豫,丟下幾塊靈石,迅速離開酒館,朝著城外“白骨坡”方向疾馳而去。
白骨坡,位於亡命原外圍與中層交界處,因遍地皆是各種生物的慘白骨骸而得名。
此地煞氣濃鬱,偶爾會滋生一些弱小的骨靈,但對於神君境以上修煉者威脅不大,反而因為地形複雜、骨骸堆積如山,易於隱藏和伏擊,成為不少亡命徒喜歡蹲守“肥羊”的地方。
當王龍九人趕到白骨坡外圍時,正值黃昏。
灰暗的天光下,連綿的骨山泛著慘白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朽與煞氣,寂靜得有些詭異。
“分頭探查,保持聯絡,一有發現,立刻傳訊!”王龍低聲道。
九人迅速散開,悄無聲息地前往亡命原冇入白骨坡,茫茫骨海之中。
王龍選擇了一條相對寬闊的骨穀前行,神識如同水銀瀉地,仔細探查著每一處骨骸堆積的陰影、每一條蜿蜒的骨縫。
他心中既充滿期待,又帶著一絲忐忑。
萬一不是小師弟呢?萬一隻是另一個凶悍的亡命徒呢?
王龍沿著白骨坡的骨穀緩緩前行,神識如同蛛網般鋪開,仔細探查著每一處蛛絲馬跡。
很快,他在一片較為開闊的骨堆旁停了下來。
地麵上,散落著幾具新鮮的屍體——看衣著打扮,正是之前酒館裡那些亡命徒提到的“狂刀”劉莽一夥人。
致命傷大多集中在咽喉、眉心等要害,傷口細而深,邊緣整齊,殘留著一絲微弱卻極其鋒銳的氣息。
更遠處,幾具巨大的白骨獸骸被整齊地斬斷,斷口光滑如鏡。
“是劍傷……出手極快,乾淨利落。”王龍蹲下身,指尖拂過一道劍痕,眉頭微皺,“這股殘留的劍意……淩厲,但似乎與之前感受到的小師弟的混沌劍意有所不同。
多了一種……純粹的鋒銳感,少了那種包容萬象的韻味。”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除了這些戰鬥痕跡,並冇有發現任何李天可能留下的特殊印記或氣息。
地上甚至冇有多少血跡,顯然那青衣人實力遠超劉莽一夥,幾乎是碾壓式地解決了戰鬥。
“不是小師弟嗎?”王龍心中有些失望,卻又不敢完全肯定。
小師弟手段莫測,或許是有意隱藏了自身特征?或者是在亡命原這段時間,劍意又有了新的變化?
他繼續向前探查,試圖找到更多線索。
然而,除了幾處類似的、乾淨利落的戰鬥痕跡外,再無線索。
那青衣人彷彿處理完這些不長眼的劫匪後,便迅速離開了,冇有多作停留。
與此同時,分散搜尋的其他人也陸續傳回了類似的訊息——發現了戰鬥痕跡,有劍修出手的特征,但無法確定是李天。
白骨坡範圍不小,他們九人仔細搜尋了大半區域,除了幾夥被驚動後倉皇逃竄的低階亡命徒,再未發現那青衣人的蹤影。
天色漸暗,亡命原的夜晚更加危險。九人重新彙合,臉色都有些凝重。
“看來我們來晚了,那人已經離開。”葉孤音清冷的聲音響起,“從殘留的劍意看,此人劍道修為極高,且出手果決,不留活口,符合亡命原獨行強者的作風。但……確實無法斷定就是李兄。”
曆斬雲開口道:“也有可能李兄故意改變了出手方式,以掩人耳目。畢竟三大宗門和混亂之域的勢力還在搜尋我們。”
“但冇有任何暗號或標記留下,這不像是小師弟的風格。”王龍沉吟道,“他若脫困,定然會想辦法聯絡我們。除非……他受了重傷,或者處境特殊,無法留下明確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