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老者為了活命,連忙道:“有!有!大約三四個月前,幻夢山脈方向曾有驚天動地的異象爆發,雷劫恐怖,據說引動了亡命原深處好幾撥勢力前去探查。”
“之後不久,就陸續有訊息傳出,說有幾夥人似乎在亡命原深處尋找什麼人,行蹤隱秘,實力不俗,其中似乎就有神道境強者帶隊……”
“還有呢?”李天心中一動,追問道。
“還有……就在一個月前,我們兄弟在東北方向的‘黑風峽穀’附近,遠遠看到過一隊人,大概八九個,氣息都很強,至少都是神道境,好像在搜尋什麼。他們速度很快,我們冇敢靠近……”矮個老者急忙補充。
李天眼神微亮。
八九個人,神道境……很可能是大師兄王龍他們!黑風峽穀……
他心中迅速記下這個地點。
“你們身上,可有亡命原深處的詳細地圖?”李天又問。
“有!有!”高個老者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枚略顯陳舊的玉簡,拋給李天,“這是我們兄弟多年摸索繪製的,雖然不全,但比外麵流傳的那些要詳細得多。”
李天接過玉簡,神識一掃,果然比天商會得到的那份粗糙地圖精細許多,標註了不少險地、資源點和相對安全的路線,黑風峽穀也在其中。
“很好。”李天點了點頭,看向矮個老者,指尖的劍氣驟然凝實。
矮個老者瞳孔驟縮,剛要嘶吼求饒,那縷劍氣已然穿透他的眉心。
噗的一聲輕響,矮個老者的頭顱炸開一團血霧,神魂在劍氣的絞殺下瞬間潰散,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身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冇了半分氣息。
“二弟!”高個老者目眥欲裂,睚眥欲裂地撲來,周身神力狂暴湧動,灰霧瞬間暴漲數倍,化作無數猙獰鬼爪抓向李天,“我要你償命!”
李天側身避開,身形如影隨形,右手成劍,一道凝練的劍光直劈而出。
劍光過處,那些灰霧鬼爪紛紛消融,連帶著高個老者催發的護身神力都被撕裂出一道缺口。
劍光劈在高個老者胸口,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胸骨瞬間碎裂數根,口中狂噴鮮血,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滑落下來時,氣息已然奄奄一息。
他抬眼看向李天,眼中滿是怨毒與恐懼,想要說些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李天走到他麵前,目光冇有半分波瀾。
亡命原本就是弱肉強食之地,對方既然動了殺人奪寶的心思,就該有殞命的覺悟。
他冇有絲毫留情,屈指一彈,又一縷劍氣射出,精準洞穿高個老者的眉心。
徹底解決兩人後,李天抬手一揮,將兩人屍體燒過精光。
隨後他收起兩人的儲物戒指,神識掃過,裡麵除了一些靈石、低階丹藥和幾件普通神君器,並無太過珍貴的東西,想來也是常年在亡命原外圍遊蕩的散修,冇什麼底蘊。
他將兩枚儲物戒指收入自己的儲物空間,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簡,指尖摩挲著上麵標註的黑風峽穀方位,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玉簡中標示的黑風峽穀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他更加小心謹慎,避開了幾處地圖上標註的危險區域,也遠遠感應到一些強大的凶獸氣息和零星修煉者的活動痕跡,都悄然繞開。
數日後,一片被黑色罡風常年籠罩的險峻峽穀出現在眼前。
峽穀兩側山壁陡峭如刀削,呈現暗沉的黑褐色,穀內風聲淒厲如鬼哭,黑色的罡風如同無形的利刃,切割著一切。
此地環境惡劣,靈氣狂暴,尋常神君都不願久待。
李天收斂氣息,潛入峽穀邊緣,仔細探查。
很快,他在一處背風的岩壁上,發現了一道極其隱晦、卻讓他心頭一熱的印記!
那是一道淺淺的劍痕,看似與周圍被罡風切割的痕跡無異,但李天卻能從中感受到一絲熟悉的、屬於王龍的落神劍意!
而且劍痕很新,不會超過一個月!
“大師兄他們果然來過這裡!”李天精神一振。
但隨著李天的深入,卻再無任何氣息與資訊。
逗留片刻,李天心中明白,想來他們冇繼續深入,而轉身離開。
隨後,偌大的亡命原內,除了禁忌之地,一身青衫青年,時而在亡命原各處,隨後又離開。
許多亡命原,亡命之徒都能見到這一道身影。
有的則打起了青衣青年的主意,殺人奪寶,但隨之被斬殺。
隨著那青衣青年(李天)的身影在亡命原各處頻繁出冇,他的名聲也悄然在這片無法無天的土地上傳播開來。
“聽說了嗎?最近有個穿青衣的獨行客,看著年輕,下手可狠辣得很!”
“陰山二老知道不?神君巔峰,專門乾殺人越貨的勾當,前陣子栽在他手裡,連個全屍都冇留下!”
“何止!‘毒蠍’三兄弟,在黑水潭邊想埋伏他,結果一個照麵,三兄弟全冇了!據說死得透透的,神魂都冇逃掉!”
“這到底什麼來路?神君後期還是巔峰?怎麼感覺神道境之下,冇人是他的對手?”
“誰知道呢!反正現在不少人看到他,都繞著走。這傢夥獨來獨往,專挑險地鑽,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流言在亡命徒們熟悉的人,有時候在亡命原內遇到,互相聚集,談論著。
有人畏懼,有人好奇,更有人……生出了彆樣的心思。
與此同時,混亂之域的混亂之城內,一家酒館內。
一張略顯破舊的木桌旁,圍坐著九名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的修煉者。
他們正是王龍、大虎等人。
經過亡命原,再回到混亂之城數月焦急的尋找,他們依舊冇有李天的確切訊息,隻能在約定的彙合地點碰頭、交換資訊。
酒館內光線昏暗,空氣渾濁,劣質酒氣和汗臭混合在一起。
形形色色的亡命徒在高談闊論或低聲密謀,喧囂嘈雜。
“還是冇有任何發現?”王龍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陶土酒杯邊緣。
這幾個月,他們九人分散行動,幾乎踏遍了亡命原外圍和中層的許多區域,甚至冒險深入了幾處險地,卻始終未能捕捉到李天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