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看向李天，眼中佛光流轉：“李施主可曾聽聞‘武神域’？”
李天心頭一震：“晚輩略知一二。傳聞那是淩駕於天武域、乾坤武域、倉山武域之上的更高層次武域。”
“不錯。”玄苦微微頷首，“武神域與此界之間本有壁壘相隔，但近來壁壘漸薄，已有武神域大能意圖降臨此間——隻是不知，此舉是福是禍。”
“武神域的大能……要降臨？”李天瞳孔驟然收縮。雖早猜測那空間漣漪與更高層次的存在有關，但此刻親耳從玄苦大師口中得到證實，仍不免一陣心悸——那可是傳說中的武神域！
一旁的大虎更是瞪大了雙眼，甕聲甕氣地開口：“大師，你是說上麵有人要下來？他們想做什麼？”
玄苦目光轉向大虎，眼中一片平和：“虎施主，福禍難料。武神域廣袤無垠，強者如雲，其中勢力更是錯綜複雜。”
“有心懷慈悲、欲點化眾生之人；亦不乏視下界如草芥，意圖掠奪資源、奴役萬靈之輩。此次降臨的，是善是惡，尚未可知。”
曆經兩世輪迴的玄苦道出這番話，使得整座禪院的氣氛陡然凝重。
武神域強者遠比天龍道人更為可怕。
那天龍道人不過是一界規則化身，其實力在李天看來至少神君後期乃至巔峰。
然而武神域之上，極可能存在超越神君之境的存在。
那究竟是何等境界，卻是無人知曉。
玄苦的目光再度落回李天身上，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肅穆：“李施主可知，為何此界近千年來，無人能突破神君巔峰，踏足那傳說之境？”
李天心念微動，沉聲應道：“晚輩略有所知，是因這方天地有缺，法則不全？”
“正是。”玄苦點頭，“每一界域皆有其名。你一路走來，當知我們所在的世界名為天武大陸。”
“而天武大陸實由四大界域構成，每一域皆有其獨特的境界體係。”
“譬如天武域：煉體境、化凡境、化神境、天神境、天尊境、大尊境、聖人境。”
“乾坤武域則為：聖王境、聖皇境、聖尊境。”
“至於倉山武域，則是：神王、神皇、神尊、神君。”
“每一武域的終極境界，便是該域至強之境——我倉山武域，亦不例外。”
玄苦一席話石破天驚。
畢竟曆經兩世輪迴，他所知曉的秘辛，遠非倉山武域任何古老勢力的老祖所能及。
不過，此事李天早有耳聞。
當初在天武域時，他便從古籍及乾坤武域天道口中得知。
而對大虎這頭來曆神秘的上古凶獸窮奇而言，他所知曉的秘辛更遠在李天與玄苦之上，隻是他從未向李天透露過自己的真正來曆。
李天聞言，神色愈發凝重。
玄苦大師所言，正與他先前猜測不謀而合。
他沉聲問道：“大師之意，莫非這天地有缺、法則不全之象……與武神域有關？”
玄苦大師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緩緩點頭：“施主聰慧。據我懸空寺上古流傳的典籍記載，以及老衲兩世修行所悟，這天武大陸四大界域，本為一體，乃是一個完整的大世界——天武大世界。”
“隻是在遙遠的太古時代，一場無法想象的驚天大戰，將完整的天武大世界打碎，化為瞭如今的天武域、乾坤武域、倉山武域以及最高層次的武神域，這四大碎片世界。”
“武神域，保留了天武大世界最核心的本源與最完整的法則，故而能誕生超越神君的強者。而其他三域，皆是殘片，法則有缺，本源流失，越是下層，缺陷越大，境界上限也就越低。”
大虎聽到這裡，插嘴道：“玄苦大師，你的意思是，這倉山武域，其實是塊被打碎的破地方？所以最高隻能修煉到神君巔峰？”
“阿彌陀佛。”玄苦大師雙手合十，語氣帶著一絲悲憫，“虎施主所言，雖不中，亦不遠矣。”
“並非倉山武域是破地方，而是它作為世界碎片，其承載的天地法則和本源之力，目前隻能支撐到神君巔峰。若要突破，要麼補全此界法則，要麼……離開此界，前往更高層次的武神域。”
李天聞言，心中豁然開朗，許多之前的疑惑此刻都得到瞭解答。
他本以為玄苦大師會與自己身世有關，冇想到是兩世輪迴之身，才瞭解諸多辛秘。
至於為何輪迴，玄苦大師冇說，李天也冇必要問。
他沉吟道：“所以，那些空間漣漪，是武神域的強者在嘗試打通降臨此界的通道？他們為何要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玄苦大師搖了搖頭，口唸佛號：“阿彌陀佛，具體緣由，老衲亦無法儘知。上古秘辛，早已淹冇在歲月長河之中。”
李天見玄苦大師這樣，心中也知道，玄苦大師知道的也有限，也就不再追問。
玄苦大師目光深遠，彷彿要看透層層虛空：“老衲雖不知其具體目的，但武神域與此界界壁鬆動，或許與此界正在發生的蛻變有關。”
“蛻變？”李天心中一動，“大師是指……乾坤武域的晉升？”
“不止是乾坤武域。”玄苦大師緩緩道，“施主難道冇有發現，近些年來，倉山武域的天地靈氣也在緩慢提升，一些原本卡在瓶頸的修煉者紛紛突破嗎？”
李天神色一凝，仔細感知之下，確實發現倉山武域的天地法則比三年前更加活躍，雖然變化很細微，但確實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四大界域本為一體，一域蛻變，會帶動其他界域產生共鳴。”玄苦大師解釋道，“乾坤武域因施主之故，擺脫舊天道束縛，開始自我修複和晉升，這種變化正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整個天武大陸的殘片。”
“而武神域中的某些存在，或許感知到了這種變化，故而想要降臨此界，一探究竟，或是……另有圖謀。”
大虎撓了撓頭，疑惑道：“大師，既然武神域那麼厲害，他們直接下來不就行了？乾嘛還要搞什麼空間漣漪？”
玄苦大師微微搖頭：“界域壁壘，非同小可。即便是武神域大能，想要降臨下界，也需付出極大代價，且會受到下界天地法則的壓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