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熟悉、巍峨連綿、彷彿接天連地的巨大山脈,出現在兩人視野的儘頭。
那片山脈籠罩在無儘的祥雲與佛光之中,無數寺廟、佛塔點綴其間,梵唱之音如同海潮般陣陣傳來,洗滌靈魂。
而在那山脈的最中央,一座巨大的山峰懸浮於半空之中!
山峰之上,殿宇林立,金光萬道,瑞氣千條,散發著浩瀚、慈悲、威嚴的氣息。
那裡,便是西域佛門聖地,倉山武域最頂尖的勢力之一——懸空寺!
而在懸空寺下方,依托山脈而建的,是一座無比宏偉、足以容納億萬人口的巨城——萬佛城!
即便經曆了魔族之患,這片土地似乎也很快恢複了往日的平靜,隻是空氣中,似乎也隱隱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很快,李天和大虎再次來到曾經被追殺的萬佛城。
萬佛城,作為西域最中心點,也是懸空寺所在地。
李天收斂氣息,他冇有直接降臨懸空寺,而是想藉此機會,好好感受一下西域如今的氣氛。
進入萬佛城,李天見此時的西域萬佛城,與上次自己被金皇朝和各大勢力追殺時有所不同。
沿途所見,往來的僧侶、信徒神色雖依舊虔誠,但眉宇間似乎也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憂慮。
“大哥,這地方看著挺太平,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大虎壓低聲音,他雖不修佛法,但神君的靈覺也非比尋常。
“嗯,看來空間漣漪之事,懸空寺也已知曉,並且頗為重視。”李天微微頷首。
兩人徑直朝著城中心,那座通往懸空寺的“接引佛台”走去。
接引佛台由潔白玉石砌成,寬廣無比,此刻正有無數信徒和低階僧侶在此虔誠叩拜,道道精純的信仰之力化作肉眼不可見的流光,彙入上方的懸空寺。
李天與大虎的到來,並未引起騷動,兩人將氣息收斂得極好,如同尋常信徒。
就在他們準備施展手段,直接傳訊求見玄苦大師時——
“阿彌陀佛。”
一聲平和悠遠的佛號響起,一位身著月白僧衣,眉清目秀,氣息淵深似海的小沙彌,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兩人麵前。
他雙手合十,對著李天微微一禮:“李施主,虎施主,方丈已知二位來意,特命小僧在此等候,請隨小僧來。”
這小沙彌看似年輕,但一身修為赫然已達神尊巔峰,且根基紮實,佛光內蘊,顯然是懸空寺精心培養的核心真傳。
下一刻,空間轉換,三人已出現在懸空寺內部。
甫一踏入,更加濃鬱精純的佛力便撲麵而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蓮香,耳邊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宏大梵音,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靜下來。
放眼望去,白玉為階,金瓦覆頂,一座座佛殿寶塔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巒之間,無數高僧在此靜修,氣息或祥和,或威嚴,或深邃。
這裡彷彿是另一方淨土,與外界的紛擾隔絕。
小沙彌領著二人,穿過幾重殿宇,來到一座看似樸素無華的禪院前。
禪院青竹掩映,唯有木魚輕敲與誦經之聲隱隱傳出。
“方丈就在院內靜修,二位施主請自行入內。”小沙彌合十一禮,悄然退去。
李天與大虎對視一眼,推開禪院的木門。
院內,一棵古老的菩提樹下,一位身著樸素灰色僧衣的老僧背對二人,盤坐於蒲團之上,正對著一池清荷,輕聲誦唸經文。
他身形消瘦,氣息平和得如同凡人。
正是懸空寺方丈,玄苦大師!
似是察覺到二人進來,誦經聲停下。
玄苦大師緩緩轉過身。
他的麵容普通,佈滿皺紋,唯有一雙眼睛,清澈如同初生的嬰兒,又深邃如同包含星海的古井。
他的目光落在李天身上,微微頷首,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李施主,虎施主,老衲等候多時了。”
李天心中微震,上前一步,鄭重行禮:“晚輩李天,見過玄苦大師。冒昧來訪,還望大師見諒。”
大虎也收斂了平日的跳脫,跟著行禮。
玄苦大師輕輕擺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禮,目光依舊停留在李天身上,彷彿在審視著什麼,緩緩道:“施主不必客氣。施主身負大氣運,更承載混沌之道,乃應劫而生之人,老衲早知施主會來。”
他話語平和,卻直接點出了李天的根腳。
李天對此並不意外,沉聲道:“大師慧眼。晚輩此次前來,正是為近日頻現的‘空間漣漪’之事,以及大師為能從天武域來到倉山武域?”
玄苦大師聞言,臉上露出慈悲之色,輕輕一歎:“李施主果然敏銳。老衲確實來自天武域,與施主早有淵源。”
他目光悠遠,彷彿穿越了時空,回到了許久之前:“當年在天武域,老衲便看出施主非同尋常,身負大因果、大氣運。”
“後來施主在鎮魔山遭各大勢力圍困,我師弟慧明與徒兒明心,亦是遵從老衲之意,前去相助。”
李天心中恍然,原來一切早有安排。
他回想起在被劉文家族皇朝圍攻之時,各大天武域頂尖勢力,受大師所托,前來解圍。
在鎮魔山被圍時,小和尚在鎮魔山秘境內一直跟著自己。
出了鎮魔山秘境,也慧明大師與那小和尚明心也出手相助。
最後玄苦大師也出現,各大勢力也相繼出現。
“大師深謀遠慮,晚輩佩服。”李天由衷說道,“隻是不知大師為何會從天武域來到倉山武域?又為何對晚輩如此關照?”
玄苦大師微微搖頭:“非是老衲深謀遠慮,而是因果使然。老衲本為懸空寺弟子,因緣際會下轉生天武域修行,待時機成熟,自然迴歸本寺。至於對施主的關照...”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向李天:“施主可還記得,老衲曾說過,施主是應劫而生之人?”
李天神色凝重:“晚輩記得。隻是不知這‘劫’究竟為何?”
玄苦大師緩緩起身,走到那池清荷旁,望著水中遊動的幾尾金鯉,沉聲道:“此劫非同小可,關乎此界存亡。那空間漣漪,便是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