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景聽得這話,臉色一瞬煞白如紙。
正惶恐如喪家之犬,不知如何應對,晉王拾階而上,踏進了涼亭。
晉王看一眼宋南景,眸底藏著不悅,麵上卻不顯道:“好好的吟詩作對,怎麼倒成了審判人的場合?”
眾人一時間不敢說話。
瑞王笑道:“皇兄說笑了,大家不過是在討論幾句流言蜚語。”
晉王臉色一沉道:“大家都閒得慌了嗎?一個個都成了街邊的長舌婦!”
眾人一個哆嗦,一個個成了鷓鴣,垂著眸,更不敢說話了。
瑞王笑了笑,也不再開腔。
晉王眸光一轉,穩穩轉到了顧夕臉上。
溫文爾雅的笑了笑,笑中帶著淩厲的審視:
“顧醫女昨夜中了劇毒,今日就能站在這裡談笑風生,實在讓人佩服!”
顧夕道:“虧得太醫妙手仁心。”
晉王道:“皇叔一向不近女色,卻如此看重顧醫女,想來顧醫女定是才華過人!
趁著大傢夥相聚在這裡,顧醫女不如作幾首好詩,也讓大傢夥開開眼界?”
顧夕道:“那民女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隻是一個人作詩,終歸冇意思,不如在場眾人都作上一首?
作好的詩詞,采取不記名投票原則,奪得魁首的,可以向在場任何人提一個要求,被提要求之人,則要無條件配合。
大家覺得如何?”
柔嘉公主第一個舉手讚成:“聽著不錯,好好玩!”
瑞王也溫雅笑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顧姑娘這提議很好!”
康王穿著一襲騷包的天藍色鑲金線錦袍,搖著白玉摺扇踏了進來,爽朗笑道:
“這麼好玩的事情,怎麼能少得了本王!”
眾人看瑞王康王柔嘉公主都同意了,也紛紛附和說提議好。
晉王意味深長的看了顧夕一眼,笑了笑,自然也同意。
定好了玩法,一眾人便開始凝神苦思,埋頭作詩了。
有人對著一花叢凝神苦思,有人對著一棵樹沉吟不語,有人抱著一根柱子深情對白……
薑綠枝看著枝頭上的雪,很快寫了一首,交給了主審人。
為了保證公平公正,大家作的詩詞都要統一交給主審人登記,主審人登記之後,重新譽抄一份張貼出來供大家投票。
這樣就防止了眾人認出筆跡,出現投人不投詩的情況。
薑綠枝第一個寫好,李玉枝緊隨其後……
然後陸陸續續的有人交卷。
柔嘉公主抓了半天頭髮才得了兩句,轉頭看見顧夕在優哉遊哉的啃蘋果,不由得著急道:
“顧夕,你怎麼還不動手寫,一會可彆墊底了!”
顧夕笑道:“放心,我不會墊底,你好好寫你的。”
柔嘉公主又抓了一把頭髮道:“那我可顧不得你了!”
咬著筆頭,凝神苦思,好不容易得了一句,眉頭一喜,連忙寫了下來。
陸妙妙的情況與柔嘉公主相似,快要把骨頭咬爛了才得了一句。
她就說她不來參加什麼勞什子詩詞會的,都是母親,非逼她來這裡,不許她去那邊武場!
可愁死她了!
顧夕老神在在的啃了三隻紅蘋果,看見大家都寫得差不多了,這纔拿起筆,一揮而就,交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