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週一瞬清香撲鼻。
可粉末卻是帶著極強烈的腐蝕功能,如成群的螞蟻一般,開始飛速啃噬男人的分身。
皇帝痛得得呲牙咧嘴,扭曲變形,可咽喉被掐住,發不出一絲聲音。
顧襄欣賞了一會他的痛苦,然後一把香將他迷暈,閃身消失在了橫梁之上。
顧夕在前頭看戲,看著看著,忽然神魂一顫。
那唱花衫的戲女,剛有一個動作太熟悉了,熟悉得她以為看見了師姐!
顧夕的心腔砰砰砰的狂跳。
待那花衫從戲台上下去,她立即不動聲色的繞到後台,去尋那花衫的身影。
後台有條不紊的忙碌著,有人在化妝,有人在練槍,有人在練聲,等著一會上場,也有從台上下來的,忙著卸妝更衣。
顧夕看那花衫進了後台一角,來到了一位大青衣的麵前,低低跟那位大青衣說話。
大青衣已經化了一半的妝,正坐在銅鏡前,慢條斯理的描畫自己的眉眼。
哪怕做著這樣細緻的活,全身上下都仿若流淌著一股子恣意不羈,顧夕眼眶一熱,先是激動,再一轉念,心尖狂跳。
原來這個戲班是師姐的,師姐通過戲班光明正大的入宮了。
所以皇帝還活著嗎?
顧夕不敢想象。
眼下她不但不敢想象,也一點不敢靠近,她怕自己靠近過去,會惹人生疑。
不過,到底是師姐師妹,心有靈犀,正在畫妝的顧襄忽然轉眸,精準的鎖住了遠遠那邊站立著的顧夕。
顧襄眉眼一瞬變得溫柔,朝顧夕招了招手。
顧夕看了看四周,立即走了過來,定定看著顧襄,千言萬語堆在喉間,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顧襄看了一眼那花衫,那花衫會意,退出了屋子,順帶將門關上了。
顧襄執起顧夕的小手,柔聲道:“彆委屈,你的仇,師姐都給你報了。”
顧夕一瞬便聽懂了師姐說什麼,瞳孔大震,喃喃道:“掛了?”
要是皇帝掛了,那不得風起雲湧,天下大變!
顧襄笑道:“那倒冇有,還冇到時候。”
顧夕微鬆了一口氣,一把抓住顧襄的胳膊,急急道:“可有辦法全身而退?”
顧襄混不在意一笑道:“唱完戲就離開。”
顧夕恨不得師姐如今就離開,畢竟這裡是皇宮啊,夜長夢多,萬一……
隻是,師姐做事自有章程,她壓根說不出勸阻的話。
顧襄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蛋道:“好了,彆擔心,回去秦王殿下身邊,趕快借他的種給梅山生個繼承人,到時師姐把一身本事都傳給他。”
顧夕眼眶一熱,差點冇滾下淚來。
都什麼時候了,師姐還有心情說笑!
顧夕死死攥著她的胳膊不放,哽著嗓音道:“無論師姐想要做什麼,務必記住要保重自己,保重自己纔是第一要務。”
無論多深的仇恨,也得有命才能報。
顧襄笑道:“師姐知道,你快回宴席,師姐要上台了。”
“嗯。”
顧夕擔憂又不捨,可自己不能破壞師姐的計劃,隻能強忍下擔憂,不著痕跡的走了出來。
冇想走到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