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聽得嗓音,立即扒開了鐵栓子,一手推開了石門。
裡頭果然是白離。
白離被捆成了一隻粽子,衣衫破爛,髮髻散落,俊臉也被劃花了幾道,灰頭土臉慘兮兮,哪裡還有平日風度翩翩佳公子模樣!
顧夕連忙上前,幫他鬆綁,歉意道:“抱歉抱歉,讓白公子受委屈了!”
白離冷哼道:“今日老子受的委屈可是比天高,比海深,你最好想想要怎麼補償我!”
顧夕道:“出去我定會好好補償你,前提是咱們得先逃出去再說!”
白離擰眉道:“這清風崗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山匪,他們盤踞在這神女山十幾年,不但守衛森嚴,還治理得整整有條,輕易可逃不出去!
再說了,神女山易守難攻,想要下山,隻有一道山隘可走,那山隘口不但有弓箭手日夜輪守,還設了機關,一旦有人硬闖,不但有可能被射成肉餅,還有可能被滾滾大石砸成漿糊。”
白離被帶上來的時候,專門打量過那關隘口,大有玄機!
顧夕聽得小臉發愁:“那怎麼辦?我們不能被困在這裡,我們得儘快出去!這清風崗聽說一向隻喜歡劫富濟貧,突然來劫持咱們,肯定有陰謀!”
白離道:“能請得動清風崗來劫持咱們的,可不是什麼小人物,說不定是衝著秦王殿下來的。
咱們安心在這裡等,說不定能等到秦王殿下來救!”
顧夕道:“正是因為有這種可能,咱們便更不能留在這裡了,王爺一身清正,忠君愛國,絕不能被潑了汙名!”
白離懶懶道:“倒也不能說被潑了汙名,你師姐能在崔狐狸的眼皮子底下藏了這麼久,不就是秦王殿下的功勞麼!”
顧夕聽得瞳孔一瞪,立即上前摁住了他的嘴巴,厲然疾色道:“不許胡說!”
這事情能胡亂說出來的麼!
白離驟然被一隻柔軟的小手摁住嘴巴,心尖驀的一跳,酥麻的感覺從唇瓣一瞬傳至四肢百骸,耳尖一瞬火辣辣的燒紅了起來。
隻是這種盪漾的感覺持續不過一瞬,白離呼吸間,隻覺被嗆了一嘴巴灰。
怒目道:“顧夕,你的手摸了什麼東西,怎麼全是灰!”
顧夕拿過自己的手一看,往身上拍了拍道:“就是摸了灰啊,剛抹灰擦臉了。”
白離呸呸呸,連呸了幾口,那灰像是被吸進了喉嚨,壓根呸不出來!
磨牙切齒道:“顧夕你,你怎麼這麼臟!”
顧夕無語道:“一點灰而已,有什麼臟的!好了好了,彆矯情了,趕緊想想,咱們要怎麼逃出去!”
白離哽得難受,嘔又嘔不出,恨不得掐死顧夕這臟兮兮的野丫頭!
冇好氣道:“逃什麼逃,不逃了,留在這裡白吃白住多好!”
顧夕:“……”
“那行吧,你留在這裡白吃白住,我自己逃!”
顧夕轉身就走。
白離抬手抓住了她,冇好氣道:“你準備如何逃?”
顧夕道:“反正辦法總比困難多!我就不信我逃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