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皇帝捏著耳根邊的手,猛的用力一撕,露出了一張蒼老的麵容。
卻是目光矍鑠,鬚髮皆白的催永。
崔永目露精光,厲喝一聲道:“狗賊,哪裡跑!”
話落,隱藏在四周的侍衛一瞬如烏雲壓頂,密密湧現,眨眼功夫便將整個涼亭圍城了鐵桶。
一眾侍衛除了手執長劍,還有手執弓弩的,所有的劍尖和弓弩悉數對準了亭子中央的黑衣人,隻要他敢動一下,便能將他射成篩子。
崔永跌坐在那裡,但已然恢複了不慌不忙,迎著麵前黑衣人的劍尖道:“聽說你們千月教從不斬殺無辜之人,果然傳言不虛!”
顧襄掃了一眼四周密密的侍衛,連眼皮都不眨,清冷如雪道:“千月教從不斬殺無辜之人,但崔大人,不算得是無辜之人。”
話落,手腕一動,手上軟劍一瞬挽出了一片雪花,瞬間便捆住了催永的身子,一把將他拉到了自己身前。
速度快得,仿若不過是眨眼之間。
崔永見識過她的功夫,對此早有所料,被拿在身前做擋箭牌也不慌不忙道:“老夫一把年紀,死不足惜,倒是小姑娘你,逃不掉了!”
“是嗎?那你便睜大眼看看,我逃不逃得掉!”
顧襄清冷一句,指尖摸進腰間,正要有所動作,忽然遠遠那邊出現了一道明黃的身影。
顧襄美眸一眯,忽然抬手,腕間的弓弩驟然向那道明黃身影射出。
皇帝瞳孔震縮,眼睜睜看著短小精悍,仿若裹挾著萬千威力的箭矢朝自己腦門射來,渾身僵滯,一瞬忘了反應。
倒是一旁的趙北翊反應極快,猛的撲過來,一把將皇帝撲在了身下。
箭矢從趙北翊的臉頰邊擦過,一瞬全數冇入了身後的樹乾裡。
可見其威力巨大。
皇帝驚魂未定,七魂都去了六魄。
一眾侍衛看顧襄驟然出手,猛的提起長劍,齊齊朝她刺了過來。
不遠處的弓弩手也瞄準了顧襄的身子。
顧襄看皇帝再次被人救下,眉眼冷沉如霜,指尖夾著的一顆東西猛的扔向地麵。
“啪——”的一聲砸開,爆發出了大量的煙霧。
圍攻上來的黑衣人一瞬被嗆入了鼻息,身子一軟,手上長劍紛紛掉落。
顧襄將崔永擋在前麵,以防弓弩射殺,極速往後退。
皇帝稍微回過了魂,都來不及爬起便疾喝一聲:“放箭!”
嗓音裹挾著濃濃的陰鬱和殺意。
一眾弓弩手聽得皇帝命令,顧不上崔大人了,立即朝退到黑暗處的顧襄放箭。
顧襄抓著崔永,在樹乾之間左閃騰挪,一邊避開鋪天蓋地的箭矢,一邊冷笑:“崔大人捨身為皇帝,皇帝可冇將您老的性命放在眼裡。”
崔永一把年紀,被顧襄如盾牌一般抓在手上,閃退在梅林間,整個人眩暈得眼前發黑,五臟六腑仿若翻江倒海。
一支箭矢直中他的心口。
冇見鮮紅噴出,隻見箭矢無聲掉落。
崔永一身冷汗狂冒,幸好自己穿了護身的黃金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