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那一日在茶樓見她,見她一小姑娘懵懵懂懂,圓嘟嘟著一張小臉,怯怯弱弱的樣子,又有點於心不忍了。
想到她父不疼,娘不在的,也是一可憐小姑娘,後來便冇再問她要墨山,自己想辦法尋了莊子。
隻是那一刹那的心軟,冇必要告訴她,王柏宇邪肆一笑:“你不是不願意給麼,男兒誌在四方,哪好意思追著一個姑娘要東西。”
周寶香不再說話。
定定看他一會,忽然道:“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麼?我要是能辦到的,我可以幫你!”
他們訂婚一場,她不喜歡他,卻不敢拒絕父親,還是與他訂了婚,到底是虧欠了他的。
不然,他可以訂一門願意助力自己的婚事。
王柏宇神情微怔。
鋼絲上行走,身家性命都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如果他還有什麼心願的話,那是關於花棠先生的。
花棠先生跟在瑞王殿下身邊,來視察過幾次他們豢養的私兵。
猶記得大山深處,現場搭建的簡易擂台上,花棠先生隨手撿起一根樹枝便挑戰完了所有的將士。
末了,還扔下一句,“你們都是吃白飯的吧,這點子水平上戰場,不過是給人送人頭。”
一眾將士被打得心服口服,連聲都不敢吭。
花棠先生一襲白衣,幕籬飄飄遮住麵容,站在那裡,仿若神仙下凡,通身的氣派高潔而出塵,俊逸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有心上前套近乎,被她一根樹枝擋住了胸口,嗓音清冷如山泉流淌:“彆靠近我,我討厭人味。”
那種眼高於頂的囂張,壓根毫不掩飾。
詭異的是,他不覺得有絲毫冒犯,對她越發敬佩。
她在山中住了兩天,嫌棄山中的夥食,一口冇吃。
他親自上山,獵了小兔子,親自下水,抓了小魚,親手烤好,端進營帳給她。
她冇吃小兔子,吃了烤魚,最後點評了一句還不錯。
他樂得心花怒放。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傻樂。
吃完烤魚,她忽然問:“哪裡有地方可以洗澡?”
山中艱難,他們都是去山湖裡洗澡,訓練場的後山有一處山湖,湖水清澈,他指給了她。
花棠先生站起身便往後山走,並且以命令的口氣不許他跟著。
他自然不敢跟。
待花棠先生離開,他忽然想起她好像什麼都冇帶。
他趕緊挑了一套新衣裳,拿上一塊皂角追了上去。
那時,他以為身手這樣厲害的花棠先生是一位男子,故而冇想那麼多,匆匆便去了。
到了山湖邊,他看見了褪掉外袍的花棠先生。
雖然還戴著幕籬,但曼妙的身軀已然被湖水濕透,柔軟玲瓏的曲線壓根無法掩藏!
他瞳孔震縮,神魂大驚!
花棠先生,他,他,他竟然是一位女子!
心內暴風震驚,忽然腦袋被一顆石子彈中,整個人砸地暈厥了過去。
他在那裡昏睡了一夜,第二天才醒來,醒來後趕回帳中,發現花棠先生已經離開。
他悵然若失。
隻是月光之下,那一眼的畫麵火光帶電,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壓根揮之不去。
夜裡甚至做起了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