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嫡皇子,晉王便一直是皇長子。
有嫡立嫡,無嫡立長。
如此一來,晉王被立為太子才名正言順。
因為這承諾,皇後不小心懷上了一個男孩,也被逼拿掉了。
因為此事,皇後與他離心到如今!
想起被拿掉的嫡皇子,想起與皇後離心的日日夜夜,皇帝心底戾氣如巨浪翻湧,恨不得一腳將跪在麵前的崔永給踹出去。
最後一點理智壓下了這衝動。
當年他根基不穩,不得不依仗崔家護持自己坐穩這位置!
可眼下,十幾年過去了,他堂堂皇帝,還能受他威脅不成!
隻是,章德太子舊黨此事,他到底不太信任阿玖,還得這崔老頭去料理。
因為當年,是崔老頭全程參與了此事的,他比自己這個皇帝更想要揪出章德太子舊黨!
皇帝思緒翻轉間,已然壓下了胸口翻湧的怒意,冷沉道:“朕答應愛卿的,自然會兌現,隻是晉王到底還是太浮躁了些,還得磨鍊磨鍊他的心性。”
崔永也不能逼太緊,當即道:“聖上說得是,晉王殿下到底還是年輕,確實得磨鍊磨鍊。”
皇帝道:“愛卿明白朕的苦心就好,好生下去料理此事,朕不想再出事端!”
崔永恭敬應下:“聖上放心,微臣定將他們連根拔起。”
皇帝說了一會話,已然感到睏倦,揮了揮手,讓他下去了。
崔永走了出來,看著階下鋪就的金磚,神色微凝。
聖上要用人之時便想起崔家,不用人之時,又恨不得將崔家打壓進泥地裡去。
雖然瑞王下去了,可還有康王,還有秦王。
他可以出手料理章德太子舊黨,隻是此番,無論如何要將東宮之位落在晉王頭上纔好!
晉王的儲君之位一日未定,他便一日睡不安穩!
崔永斂起思緒,踏過金階,快步離開。
康寶公公低眉垂首的送崔永出來,心頭驚詫,聖上竟然連秦王殿下都不信任了!
才吩咐秦王殿下追查章德太子舊黨,轉頭又讓崔永去追查!
康寶公公抱著佛塵,思緒微轉,叮囑自己的幾個小徒弟,最近夾緊尾巴做事,全都給他仔細些!
幾個徒弟連忙應下了。
宮玖辭回到秦王府,顧夕還在沉睡。
顧襄調的香,促眠效果極好,顧夕睡得很是安詳。
宮玖辭看她睡得恬靜,忍不住抬起長指,指腹一點點,輕輕撫過她的小臉。
平時鬼靈精的一個小丫頭,關鍵時刻總不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
無論是箭還是毒,她飛蛾撲火,毫不猶豫就撲上來擋。
她真當自己是金剛不敗之身麼!
小丫頭跟在自己身邊冇多久,已然滿身是傷!
早知這樣,當初還不如將她留在大佛寺,不將她帶回來呢!
可她一心要尋自己的師姐,要是他不將她帶回來,她說不定已然成了不知哪位皇子的人了吧!
念頭轉過,倒又十分慶幸自己當初將她帶了回來!
才帶她回來的時候,自己動不動便被她用香催眠,經常會做關於她的亂七八糟的夢。
可最近,他竟很少做關於她的夢了。
這是為何?
宮玖辭指腹下壓著她滑膩的肌膚,當初那廝纏一夜的春夢畫麵驟然浮現腦海,他喉結一滾,連忙收回了手。
現在怎麼不做那樣的春夢了呢?
宮玖辭定定看著她的臉,略微可惜的想。
定了定心神,俯身輕輕吻了她一口,這才起身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