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二十年了啊,她芳華不再,太子殿下還認得她嗎?
純妃淡然的笑容忽然染上了一絲愁容,抬手,輕輕撫上了自己的鬢髮,一點一點將自己的鬢髮整理齊整。
哪怕芳華不再,她也是要以最好的樣子去見太子殿下的。
他不記得她,不認得她也沒關係,她會記得他,她會記得他們之間的一切!
純妃一點點,慢條斯理的整理著鬢髮,整理著整理著,嘴角又溢位了一口暗紅。
皇帝捂著心口,壓下那急疾的疼痛,緩過了一口氣。
看見純妃一副欣然赴死的姿態,眸底一瞬又掀起了岩漿翻湧,猛的抬手,一把攥住了她的頸脖。
噙著腥紅道:“想死,冇那麼容易!你這個毒婦,朕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純妃笑:“宮連城,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就算你是皇帝,你也阻止不了一個女人求死的決心!
與你有過一夜,那是我此生最大的委屈和恥辱,不過沒關係,太子殿下會原諒的我,他會原諒我的對嗎?
宮連城,我要下去見他了,我會與他一起,等著你的到來,等著你下來,給太子殿下磕頭認……噗……”
純妃話冇說完,忽然噴出了一口巨大的鮮紅。
鮮紅如花兒一般綻放在半空,最後一股腦灑落在了皇帝的臉上,皇帝的手上……
皇帝瞳孔震縮,眸底巨浪翻湧,猛的一把甩開了眼前女人。
眼前女人已然褪去了厚重華麗的宮裝,隻餘一襲白色裡裙,裡裙裡麵的脊柱驟然坍塌,仿若一朵開到極致的白花,驟然枯萎在了他的腳下。
白花上頭嫣紅點點,有種觸目的驚豔。
皇帝看著眼前紅白交織的驚豔,想起那一夜風雪交加,章德太子就是這樣口吐鮮紅,栽倒在了潔白的雪堆裡。
潔白的雪和嫣紅的血,明豔交織,如鬼魅一般撞入他的眼。
皇帝一瞬隻覺瞳孔搖晃,腦袋炸裂,心口如尖刀剜刮,痛得一口氣喘不上來,高大的身軀搖搖欲墜,最終如泰山崩塌……
“咚——”的一聲巨響,栽倒在了牢房裡。
守在外頭的康寶公公,聽得一聲巨響,心尖一跳,連忙奔了進來。
看見皇帝和純妃雙雙倒地,差點冇嚇了個半死!
顫抖著嗓音,一疊聲叫來人。
驚恐的嗓音迴盪在整個天牢,很快,整個牢房亂成一團。
……
沈青給顧夕紮了針,灌了幾碗解毒的藥,顧夕很快又痛醒。
睜眼,看見宮玖辭坐在一旁,立即揪住他的衣袖,急急問:“王爺,我師姐,我師姐呢?”
宮玖辭看她小臉兒蒼白,滿頭冷汗,分明還痛得生不如死,一顆心攥得緊緊,輕攬過她的身子,低低道:“感覺如何了?”
顧夕壓著五臟六腑翻攪的痛,啞著嗓音道:“我還死不了,王爺,你帶,帶我去見師姐,帶我去見師姐,好嗎?”
宮玖辭沉著臉道:“先養傷,養好傷,我帶你去見她。”
顧夕指尖死死攥著他的衣袖:“我這傷,養是養不好的,得去找師姐尋解藥,隻有師姐能解我身上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