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了!
瑞王這孩子,以那樣的方式到來,這是他註定要承受的。
純妃笑容恢複了淡然:“是,我不配做一個母親,我從來就不是一個母親,我從來隻是章德太子身邊的一個小婢女……”
皇帝滿目赤紅,不能置信:“你不過是他身邊的一個小婢女,為何放著好好的純妃不當,非得如此作死?連兒子都成為你複仇的工具,你是瘋了不成!”
純妃幽幽笑:“因為我隻願做太子殿下身邊的一個小婢女,我這輩子,隻會是她的小婢女……”
皇帝滿目岩漿翻湧,喉嚨沙啞得如同尖刀紮過:“你不過是一個小婢女,他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蠱,讓你如此死心蹋地,連榮華富貴都不要!”
純妃抬眸,眸底閃著銳光:“因為他是天上明月,是這個世間最好的人,能給他做婢女,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而你,不過是一個卑劣無恥的篡位奪權者,就算你坐在了那蟠龍寶座之上,也改變不了你虛偽卑劣,弑兄殺父的窮凶惡極!我隻恨自己不能親手殺了你!
不過,沒關係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加之於太子殿下身上的,我已然一點一點還在了你身上。”
純妃說著,笑容淡然如雲,唇角卻忽然抿出了一口暗紅。
皇帝看著那熟悉的暗紅,眸底一瞬翻捲起極致風暴:“朕身上的毒,是你下的!你以身,親自給朕下毒!”
純妃冷笑:“你當年,不就是這樣給太子殿下下毒的麼?你假扮成太子殿下的好弟弟,一副兄友弟恭模樣。
太子殿下信任你,愛護你,而你,把這信任,這愛護,全都化為了紮在他身上的刀!”
純妃說著,無所謂的擦了擦嘴角的暗紅。
雖然,她心裡恨不得手刃這狗皇帝,平時與他碰麵的日子少之又少,但隻要不得不碰麵,她定攜毒在身。
她足夠有耐心,一點一點滲透,天長地久,總有一日能與他同歸於儘。
今日宴席之上,狗皇帝氣急攻心,已然多次嘔血,她知道,自己的堅持起了作用。
水滴石穿,當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純妃很是欣慰。
皇帝聽得這話,眸底風暴翻湧,卻又一瞬恢複死寂,熟悉的心絞痛湧上心頭,他死死抿著唇角,還是止不住有一口暗紅溢位。
純妃幽幽笑:“宮連城,這心絞痛的滋味如何?你以為把秦王殿下推出去擋刀,便能保住自己的狗命了麼!
你保不住的,你很快就要下去跟太子殿下贖罪了!你想好要怎麼贖罪了嗎?”
純妃嗓音輕飄飄,唇角又溢位了一口暗紅,眉眼卻越來越舒展,笑容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淡然與純淨。
太子殿下,她很快就能下去見他了。
真好啊!
進入天牢之前,她把身上所有的毒都服了下去。
她終於,終於可以下去見太子殿下了。
這麼多年不見,太子殿下還認得她嗎?
月籠人家,沉香入畫,那個少年還是眉間點砂,而她,卻早已歸隱佛刹,不複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