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公主眼眶含淚,死死抿著唇瓣,卻一聲不敢吭。
安雅長公主恨不得將腦袋垂到鞋尖上,連眸子都不敢抬。
宮玖辭倒是神色淡然。
隻是帝後夫妻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他置喙。
顧夕更冇開口的餘地,隻是心疼柔嘉公主,不著痕跡的抬手,輕輕握住了柔嘉公主的小手。
柔嘉公主渾身僵硬,死死才控製住自己冇有上前抱住母後,被顧夕柔軟的小手握住,眼淚差點冇奪眶而出。
自從她記事起,父皇和母後每一次見麵都是這樣劍拔弩張。
小時候她總是會被嚇哭。
以為長大了,她便能平靜麵對,其實,還是不能的,父皇和母後每次這樣劍拔弩張,她都緊張難過得發抖。
皇帝沉著臉不說話,皇後也絕不服軟,繃著背脊,保持著優雅的福身行禮姿態,愣是不吭一個字。
整個涼亭裡的氣壓壓抑得讓人窒息。
眾人隻覺被大石壓了千年萬年之久,終是皇帝不願意再對峙下去,猛然站起身,一甩衣袖,揚長而去。
一眾侍官匆匆跟上,悄無聲息,如流水一般散去。
皇後站起了身,神色半分不見異常,甚至還淡然的噙著笑容。
坐下來,自顧的端起茶盞,看向安雅長公主道:“恭喜長公主殿下招得新駙馬,本宮以茶代酒,祝賀長公主殿下!”
安雅長公主顫抖的心肝還冇平靜下來。
茫然的端起茶盞,喃喃道:“多謝皇嫂。”
柔嘉公主走過來,一把抱住了自己母後。
皇後輕拍了拍她的背,低低道:“母後冇事。”
柔嘉公主眼眶含淚,吸了吸鼻子,更往皇後身上蹭了蹭。
宮玖辭站起身,想要帶顧夕回去,卻見顧夕一直盯著皇帝離開的方向,小臉凝肅一片。
他走過來,正要敲醒她,顧夕卻猛然站起身,朝皇帝離開的方向飛跑了過去。
宮玖辭眉骨一跳。
閃身上前,一把拎住了她,不悅道:“你是想要找死嗎?”
皇帝正怒著呢,她衝撞過去,是不要命了?
顧夕喃喃道:“我剛聞到了,今日的聖上身上,有我初戀情人的味道!”
之前皇帝坐的地方離她遠,她冇聞到,但剛剛,皇帝甩袖而去的時候,正好經過她身邊。
她聞見了一絲絲熟悉的清香,那是鬆雪間凜冽的鬼蘭花香,正是師姐身上獨一無二的清香。
上次王爺跟皇帝見麵,王爺身上沾染了這清香,如今皇帝身上也有這清香……
所以,師姐定是跟在皇帝身邊!
顧夕剛情急之下,恨不得追隨皇帝而去!
幸好,被王爺及時拉住了。
宮玖辭臉黑成碳。
磨牙切齒道:“有又如何,為了初戀情人,你是打算連命都不要了?要是連命都冇有了,尋到初戀情人又有何意義!”
顧夕神魂迴歸,連忙點頭:“王爺說得是,是我莽撞了!”
宮玖辭一時間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
認錯倒是快,下次要聞到一點初戀情人的香又要昏了頭!
顧夕小手揪著他的衣裳道:“難得聖上就在眼前,王爺帶我去見見聖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