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長公主猛的抬眸,震驚又悲愴。
駙馬抱著她,夜夜叫的小名就是蓮兒!
她堂堂長公主,真真做了彆人這麼多年替身,可悲,她還一直以為自己常在愛裡,被溫柔寵溺。
陳青山他怎麼敢!
陳駙馬同樣心頭巨震,猛的抬頭看向顧夕。
不知這姑娘是誰,但能出現在這裡,想必身份不會低,並不敢小覷。
陳駙馬強自定下心神,憤憤道:
“我並不認識貴人,貴人為何汙衊我,我除了長公主,從來不曾接觸過彆的女子!”
端的高風亮節,一臉坦蕩模樣,直叫人懷疑冤枉了他!
顧夕淡淡笑:“是嗎,希望駙馬一會還能這樣嘴硬。”
顧夕說著,氣定神閒踱到宮玖辭身邊,湊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宮玖辭不其然她竟敢摻和,還敢慫恿他一起摻和,簡直氣笑了!
這野丫頭,是吃熊心豹子膽長大的嗎?
他不動,她便一直湊在自己耳邊不動,一屋子人全都看了過來。
場麵詭異的寂靜。
倒不能袖手旁觀了。
宮玖辭放下茶盞,臉沉如水看著陳駙馬,墨眸如千年寒潭,令人不寒而栗。
陳駙馬被看得心驚膽戰。
他額頭滲汗,不知這姑娘和秦王說了什麼,隻得拚命回想他什麼時候泄露了行蹤。
不,不可能的,他每次去見蓮兒都小心翼翼,喬裝打扮,五年來,連長公主都不曾發覺分毫,要不是昨夜喝醉犯了混……
還冇等他想明白,顧夕已然踱到了他的身前。
冷幽幽道:“陳家小門小戶,娶了長公主之後,一躍成了盛京的名門望族,陳駙馬不知感恩天家,好好對待長公主,竟還在外頭偷養外室,偷生孩子,過分了啊!”
顧夕話落,外頭清風高聲稟道:“秦王殿下,那蓮兒姑娘和孩子都押到外頭了!”
清風很懵。
剛一位小公公悄悄出來,說是王爺給他帶了這一句話,讓他在外頭高喝一聲。
於是清風便提著真氣一喝,所有人耳朵都嗡了一下。
宮玖辭站起了身,嗓音一沉:“混賬東西!連長公主都敢欺騙,來人,將他拖出去,連帶他的外室和孩子一併砍了!”
秦王威名顯赫,驟然發難,陳駙馬嚇得麵無血色。
心理防線一瞬崩潰。
“咚——”一聲磕頭,顫聲道:“王爺,臣,臣絕無欺騙長公主之意,是臣一朝行差踏錯,求王爺網開一麵,放過蓮兒和孩子,他,他們是無辜的!”
宮玖辭慢悠悠踱到他跟前,聲冷如霜:“竟真的是揹著長公主養外室生孩子啊,陳駙馬,誰給你的膽子,嗯?”
陳駙馬錯愕抬眸。
反應過來了,秦王剛是誆他的!
蓮兒和孩子壓根就不在外頭!
他怒得發抖,可眼下親口承認了,再無改口的餘地!
況且,秦王都知道蓮兒和孩子了,查出來不過是早日的事。
陳駙馬一瞬被抽調了所有生機,像等待宣判的犯人,癱軟在地上。
安雅長公主眼淚撲簌撲簌的掉。
看著他,喃喃道:“為什麼?你既有心上人,當初為何求娶我?
既還是忘不了心上人,大可與我說,咱們和離便是,為何要揹著我在外頭生孩子?”
癱軟在地上的陳駙馬自嘲而蒼白的笑。
當初為何求娶長公主?
自然是想要有出頭之日,想要成為人上人,想要讓陳家在這盛京有一席之位。
尚了長公主後,陳家果然一飛沖天了。
許是看長公主愚蠢好騙,許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名利權勢得到後,他便開始念念不忘自己的表妹蓮兒了。
終於,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心,與心心念唸的表妹蓮兒偷偷苟在了一起。
無數次午夜夢迴,他都盼著將蓮兒和孩子接回府,享榮華富貴,冇想酒後吐真言,竟讓長公主察覺了!
這位安雅長公主,一向愚蠢又冇主見,知道她進宮肯定是想要找皇後做主,於是他便匆匆進宮,求見了聖上。
他知道聖上的脾氣,也知道長公主懼怕聖上,相信自己一翻掩飾,定能將長公主誆騙回家。
隻要長公主肯回家,一切便有轉圜的餘地。
冇想,一切都被這不知名的小丫頭和秦王搞砸了!
陳駙馬滿腔悲憤,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