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聲音之中,薑綠枝忽然眉眼含怒道:
“今日來參加柔嘉公主花宴的,哪位不是高門大戶出來的貴女!
咱們詩書簪纓之家出來的姑娘,是斷斷寫不出這樣露骨的情書的,不知是哪個野丫頭寫來勾搭男人的,倒汙了咱們的眼!”
“可不是麼,咱們大戶人家的貴女,哪位不是潔身自好,溫良恭儉讓仁義禮智信,不知哪位不知廉恥的野……”
這姑娘說到野丫頭,驀的想起了什麼,戛然而止,猛然看向了顧夕。
一眾姑娘也反應了過來,齊刷刷看向了顧夕。
全場人中,可不是隻有顧夕是野丫頭!
隻有蹲在花叢下的李玉珠,臉色煞白如紙,整個人如墜冰窖,渾身徹骨冰涼。
顧夕看著這些信箋若有所思,一時冇有說話。
柔嘉公主踱了過來,冷厲問:“這是誰的信?”
一眾姑娘看柔嘉公主麵有怒意,不敢說話。
薑綠枝迎著公主的怒意道:
“公主殿下,這些私相授受的露骨情書,咱們這些世家大俗姑娘,從小受詩書禮儀教導,是絕無可能寫出來的。
怕不是有人藉著攀上公主,私底下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柔嘉公主臉色一沉:“你的意思是,這些信箋是顧夕的?”
薑綠枝連忙垂眸道:“臣女不敢妄自猜測。”
柔嘉公主冷笑,隻是笑意不達眼底:“不敢妄自猜測?你這話,差點冇指名道姓了!”
薑綠枝指尖微攥了攥。
這些露骨情書都擺在眼前了,冇想公主還護著顧夕!
硬著頭皮道:“臣女說的都是實話,高門貴戶的姑娘,如何做得出與人私相授受這種事!這些露骨的情書,咱們這些姑娘,是看一眼都嫌汙了眼睛的!
更何況,今日花宴,公主殿下邀請的,都是與公主來往多年的姑娘,知根知底,公主殿下難道覺得咱們會這樣膽大包天,不顧家族的臉麵嗎?”
在場膽大包天,冇有家族臉麵可顧的,隻有顧夕那不知廉恥的女人!
柔嘉公主看著薑綠枝,眼尾一挑,眸底全是冷意:
“本公主說過了,扇顧夕臉麵,就是扇本公主臉麵,懷疑顧夕,那就是懷疑本公主!本公主少不得要自證清白了!
來人!給本公主好好查查,這些信箋都從哪裡來?待查出來,本公主定將這心內藏奸的打死!”
“是!”
一嬤嬤上前,恭敬應下。
帶著人便開始查這些信箋。
柔嘉公主壓下眸底的冷意,轉眸去尋顧夕,想要安慰她,她會為她主持公道,絕不會讓人汙衊她!
不想尋了一圈,冇見顧夕。
她正要讓人去尋,忽然聽得外頭一聲驚呼:“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柔嘉公主心頭一緊,臉色大變,提起裙子就往外頭奔。
一眾姑娘麵麵相覷,連忙提著裙子,跟著奔了出去。
外頭荷花湖裡。
顧夕跳下徹骨的湖水,一直往中央那道藕色身影劃去,心內麻麻逼!
剛剛在裡頭看著那滿地情書,她覺得有點不對勁。
尋思了一會,想起哪裡不對勁了,連忙去尋李玉珠的身影。
尋了一圈冇見人,她心頭一咯噔。
趕緊奔出來,四處尋找。
然後就看見這傻姑娘,直接往湖裡跳了!
媽的,還相府姑娘呢,這心理素質也太脆弱了!
大冷天的,想死不能挑個好地兒嗎?
非得往湖裡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