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嬌羞答答道:“晉王溫文如玉,一表人才,民女傾慕不已,情不自禁呀!”
宮玖辭指尖加重了力度。
“本王要聽真話。”
顧夕痛得眼眶一紅。
哭唧唧道:“民女說的就是真話呀,民女一眼就覺得晉王殿下十分熟悉,像是民女心靈深處尋找多年的如意郎君,民女對他一見鐘情,無法抑止。”
師姐情況不明,她不能隨意暴露自己的目的,萬一被殺人滅口呢!
宮玖辭沉沉看著她,眸底晦暗不明。
顧夕瞪著無辜的卡姿蘭大眼睛看他:“民女喜歡一個人,不犯法吧!”
心內磨牙謔謔。
狗王爺,快放手,再不放手,她就給他造個夢,讓他被野豬啃!
眸光才一動,宮玖辭已經一手甩開了她的下巴。
從抽屜裡抽出一條手帕,慢條斯理的擦手,涼涼道:“不是說此生絕不做妾?晉王有晉王妃了。”
顧夕小臉憂鬱成了一朵丁香花:“唉,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娶,還君明珠雙垂淚,恨不相逢未娶時。
罷了,喜歡一個人,靜靜看著他已經很幸福了,又何必非得要擁有!
遺憾纔是人生啊!”
宮玖辭:“……”
她是怎麼做到,滿嘴冇一句真話,卻偏讓人無法反駁的?
抬手捏了捏眉心。
顧夕覷了一眼男人的神色,貼心道:“王爺困了嗎?需要民女調點香,讓王爺好生睡一覺嗎?”
狗王爺還是睡了好些,再審問下去,她都要詞窮了!
宮玖辭正要說好,突然想起昨夜夢裡對她表白了一晚上……
罷了,還是彆睡了。
誰知道會做什麼亂七八糟的夢,特彆是當著這死丫頭的麵,萬一把夢裡表白都說出來呢!
他秦王的臉麵往哪擱!
柔嘉公主追不上秦王的馬車,隻能悻悻的回了宮。
母後一定著急了,她先回去安撫母後,再去秦王府尋顧夕。
皇後已然提前收到公主落水的訊息,正急得團團轉,看見人回來,提著的一顆心才落回了肚子裡。
柔嘉公主詳細的給她回稟了落水經過,皇後將她擁在懷裡,久久不曾言語。
好一會才收斂起了情緒道:“這麼說來,是那顧姑娘救了你,改日將她請進宮來,母後好好謝謝她。”
柔嘉公主一躍而起道:“擇日不如撞日,我現在就去請她!”
顧夕被皇叔提溜回去了,也不知會不會嚇哭,她藉著母後口諭去請,皇叔定會放人!
“你這孩子,咋咋呼呼的,罷了,讓安嬤嬤陪你去一趟。”
皇後讓安嬤嬤好生護著她去秦王府請人。
柔嘉公主一開始還興匆匆的,越接近秦王府便越開始兩股顫顫。
秦王府會不會遍地是人頭骨?
外頭都在傳,皇叔最喜歡剝敵國將領的皮子做燈籠,砍敵國將領的人頭做酒壺,剔敵國將領的肋骨做擺件……
不行!
她不能打退堂鼓,顧夕救過她,她定要救顧夕出火海!
柔嘉公主握著拳頭,雄赳赳氣昂昂踏進了秦王府大門。
王府花園。
顧夕正在搗弄香粉,忽然一陣風吹來,登時迷了她一眼。
隱隱約約看見前麵有兩道人影走過,顧夕立即揚聲道:“清風,快來幫我吹吹,我眼睛看不見了!”
清風:“……”
誰給這丫頭的膽子,竟敢使喚起他來了!
罷了,都是王爺的人,總不能讓她瞎了。
清風抬腳要過去看看,忽然感覺到了一道來自身側的死亡凝視。
“你很閒?”
清風:“……”
“不,小的很忙!”
清風一個閃身,浪裡白條一般不見了。
宮玖辭抬腳走到顧夕麵前,問:“哪裡看不見?”
顧夕指了指自己的雙眼:“眼睛,眼睛全是香粉,快幫我吹吹。”
她又不敢揉,怕全揉進了眼睛裡。
宮玖辭抬手捏起了她的下巴,見她捲翹的雙睫顫顫,上頭全是白色的粉末。
嫌棄的伸手往她的心口掏。
掏半天,掏了個寂寞。
顧夕感覺到不對勁,一手摁住了自己的心口。
氣結道:“王爺,民女迷的是眼!不是胸!”
宮就辭:“……”
無語道:“手帕呢,本王幫你擦擦。”
“哦,手帕呀!”
顧夕伸手往懷裡掏半天,掏出了一條皺巴巴的手帕。
宮玖辭嫌棄接過,輕輕幫她擦眼睫上的粉。
她微閉著眸,一張小臉在夕陽之下熠熠生輝。
肌膚如雪,唇若點朱,長睫顫顫,吐氣如蘭,像一朵沾著清露的芙蓉花。
等人采擷。
兩人靠得太近,宮玖辭鼻息間都是她的香,腦子裡不自覺閃過了夢境裡兩人耳鬢廝磨的畫麵……
不知現實會不會跟夢中的感覺一樣……
宮玖辭的視線定在她粉嫩的唇瓣上,鬼使神差的朝她俯下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