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被宮玖辭耳提麵命,手把手的練了一個早上的字。
生無可戀!
最後乾脆找了個上廁所的藉口,尿遁了!
宮玖辭也教得生無可戀,嚴重懷疑自己。
怎麼會有這樣不聽教的野丫頭!
讓她用點力,她能一狼毫把宣紙戳爛,讓她輕一點,她飄飄忽忽像小狗撒野……
總之,無論如何寫不出一個好看的字就是!
宮玖辭揉了揉眉心,提筆寫了幾個好看的大字,整個人才心情舒暢了些。
把她那些鬼畫符直接扔進了紙簍裡。
顧夕藉著上廁所的藉口偷溜出來,直接跑到後山散步去了。
她平生最不耐煩就是寫字了,一筆一劃,標標準準,還要一整天困在書桌前,簡直要了她的老命。
還是外頭景色好啊!
可知她一生愛好是天然!
顧夕正賞心悅目的逛著,忽覺心口一陣悶疼。
那絲絲縷縷,纏纏綿綿,剪不斷理還亂的悶疼,非常熟悉,是屬於戀愛腦李玉珠獨有的!
她與李玉珠產生了共感,隻要兩具身體靠得近,她就能感知到她的痛苦。
所以,李玉珠此刻在她身邊?
顧夕忍著心疼,轉頭看向四周,看見不遠處假山那裡,好像有影影綽綽的人影。
她抬腳朝假山走了過去。
轉過拐角,一眼看見的不是李玉珠,而是晉王妃。
晉王妃盛裝華服,居高臨下站在那裡,臉上盛著盛怒,嗓音尖烈。
“冇想到,堂堂相府之女,私底下竟然做這種苟且之事!你說,本王妃要是把你那齷齪的心思宣揚出去,你還有臉待在這盛京麼?”
李玉珠臉色煞白如紙,差點站立不穩。
指尖死死的攥進了掌心,才用力穩住了自己。
嗓音悲澀道:“玉珠不知晉王妃在說什麼?”
晉王妃嗓音越發尖銳:
“不知本王妃在說什麼?不知本王妃在說什麼,收到信箋和信物的時候,你為何匆匆往這裡趕?
事到如今,李姑娘還不敢承認麼?”
說到這裡,晉王妃嗤笑了一聲。
“李姑娘如此情深意重,為何不敢承認呢?李姑娘要認下了,本王妃讓王爺娶你回晉王府做側妃如何?”
李玉珠臉上血色全無,死死咬著唇瓣,喃喃道:
“玉珠不知晉王妃在說什麼,晉王妃要是冇彆的吩咐,玉珠先退下了。”
說著,轉身要離開。
晉王妃一昂首。
幾個孔武有力的嬤嬤攔住了李玉珠的去路。
晉王妃兩手環胸,冷傲道:“話還冇說清楚,李姑娘急什麼呢?”
李玉珠神色一冷:“不知晉王妃想要做什麼?”
晉王妃冷笑:“本王妃不想做什麼,隻是想幫幫李姑娘,讓李姑娘迷途知返。”
說著,示意一眼身旁嬤嬤。
嬤嬤會意,很快捧出了筆墨紙硯。
晉王妃看著李玉珠,目光森冷道:“李姑娘乖乖寫下承諾書,承諾往後絕不再與晉王殿下有牽扯,本王妃便放你離開。”
李玉珠心頭一緊,悶疼得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
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屈辱和難過,千頭萬緒如絲網,將她死死編織,她像被困在其中的蟲子,掙不掉,逃不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