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絨的臉又占據了整個大螢幕。
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的眼睛，這似乎帶有無窮的魔力，能讓人直接陷進去。
話中帶蜜，蜜裡有毒。
毒藥似的，在整個南華之地蔓延著。
而此時。
在林映江和林明雪這對兄妹說話的時候，房間裡麵的小電視也在播放著。
原本隻是背景音的節目突然中斷，整個南都的螢幕出現的，都是天鵝絨的這張臉。
這種時候，也不排除有人根本不認識天鵝絨，從而出現“三觀跟著五官走”這種情況。
但是一向願意“欣賞”的林明雪，卻完全冇有這種想法。
林映江和林明雪，在本能上，都對天鵝絨這種氣質感到有些不適。
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腐爛”。
散發著惡臭，從靈魂上的根。
他們天生對於這種感覺就很敏感。
而天鵝絨還在這裡“蠱惑人心”：
“我非常不理解的就是，為什麼就是一則命令，就能讓我們放棄一直以來心中的信仰呢？”
“每個人，我說的是每個人，都有信仰的自由。”
“主神塔，一座終要被人類曆史所記住的建築，僅僅是因為一些‘命令和法案’的緣故，就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不見了，難道這不可惜嗎？”
“他們，又是憑什麼……”
話裡話外，天鵝絨的中心思想隻有一個。
退一萬步來說，主神教有什麼錯呢？
他隻不過是想要傳教罷了。
傳教又有什麼錯？
現在還推崇思想的自由呢，南華之地這麼大，為什麼容不下一個主神教呢？
天鵝絨講的很生動，似乎很讓人信服。
以至於讓人忘卻了她真正的身份，反而激起了某些人的憐愛——
看呐，天鵝絨作為一個精神病人外加罪犯，同樣也擁有著信仰宗教的權利。
這不就是“自由”在世間的最好體現嗎？
隻不過熟悉天鵝絨的人則更能看清楚，她的每一步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就突然扒出了前不久突然銷聲匿跡的主神教，還為他們說好話。
知道的人會說天鵝絨這是在造勢。
而不知道的還以為，眼前的這個赤瞳白髮的女人就是主神教的教皇，在這裡費儘心思地傳教呢。
在之前的日子裡，主神教無比顯赫，遍佈南華之地，並即將向大陸進軍。
於是主神塔，也成為了南華之地的核心區域。
現在時過境遷，主神教倒了之後，主神塔隨之倒塌，落得個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這還冇過多長時間呢，就有人開始遺忘了。
在螢幕之前的林明雪，顯然不知道這個白色頭髮的女人是誰。
而她對主神教和主神塔也隻知道一點點。
因為這在之前，也算是一個知識點幷包括在考試範圍之內。
不過現在已經被刪除了……
天鵝絨多年後的迴歸，並冇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破壞和傷害。
也讓眾人放下了一些警惕，心理防線開始放鬆。
天鵝絨的話，可能也悄然在大眾的心中埋下了那一顆種子。
也激起了天鵝絨之前的“信徒”。
原本潛伏已久的瘋狂，就像潛伏在人身體內的病毒一樣，等待著一個合適的契機，把人的身體完全吞噬。
南都人對於天鵝絨的蠱惑應該早有意識的——
快來人呐，能不能來個人把她的嘴給緊急閉上啊。
要是任憑天鵝絨繼續說下去，還不知道能發生什麼呢。
可是天鵝絨現在看似在被拆除的主神塔這裡，實則遠在天邊。
冇有人能做到讓她“物理閉麥”。
那麼不妨換一種方法，嘗試另一種“物理”。
就在天鵝絨對已經消失的主神塔表示“痛心”，想要繼續說什麼的時候。
可這信號卻莫名又中斷了。
好訊息是，螢幕又恢複了正常，畫麵恢複了原來，繼續播放著之前的節目。
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林明雪被這種混亂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在她的視角裡麵，就是電視裡麵突然出現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說著莫名其妙的話，然後莫名其妙地消失。
天鵝絨的名字，她當然是不知道的，但是這個人，真的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想到了天鵝絨剛纔說的話，林明雪不禁問道：
“那麼主神教到底是好還是壞……”
是好是壞，時好時壞？
這不是能夠輕易評判的。
林映江看向窗外，在陳曦塵剛纔指的方向上，特處局的人早已經過去了。
特處局肯定強勢鎮壓了。
而市區裡麵的混亂也漸漸平息。
但是林映江知道一場變故可能還會到來。
在上一次，僅僅是因為特處局的一個叛徒，特處局就下令清除和取締要進軍整個大陸的主神教。
而這一次，天鵝絨話裡話外都是主神教，明裡暗裡嘲諷的都是特處局，挑釁更為嚴重。
哎，不對。
天鵝絨為什麼要為主神教說話呢……
——
天鵝絨的畫麵中斷是意料之中的。
畢竟，信號在特處局眼皮子底下被中斷，畫麵還在全南都直播了這麼久，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特處局的奇恥大辱了。
要是技術人員不賣力的話，那麼他們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於是他們爆發出了驚人的潛能。
但是他們的長官對他們的速度好像還是不滿意。
牧希子看著技術人員已經鎖定的天鵝絨的信號。
並且直接命令其他的特工小隊去搜捕。
要快，不然就讓她給跑了。
根據牧希子所知的，天鵝絨身上似乎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但是有什麼特殊，牧希子並不介意捉住她之後，再慢慢發現。
可是天鵝絨的身份……
牧希子搖了搖頭。
看著天鵝絨的這個瘋樣子，還真的以為她換了一個靈魂呢。
她既然能乾出這樣的事來，想來就什麼也不怕了。
“對了，在市區鬨事的那些人，也是天鵝絨的手下……”
牧希子突然想起來了這個。
“報告長官，他們都已經被製服了。”
“這麼快？”
牧希子也知道這些人的瘋狂，怕出動的人員中可能會有傷亡。
但是牧希子的擔心明顯是多餘的。
“長官，因為他們鬨事的地方實在是太特殊了，所以我們直接出動特工小隊了。”
其實，要是羅槐安能上的話，肯定也會出動。
可惜他因傷，缺席了這一次行動。
而那些人，還來不及“徹底瘋狂”，就已經被一棒子打死了。
隻不過……
行動的特工們報出了一個奇怪的情況——
那就是他們抓住的人，竟然比在監控裡麵看見的人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