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的歐陽風則像尊鐵塔般立著,黑色短褂敞開,袒露的臂膀筋肉如鐵塊般隆起,每塊肌肉都繃得緊緊的,手中镔鐵大刀長四尺有餘,刀背嵌著三道深槽,刀柄纏滿浸過桐油的粗麻繩。他是那個年代的“北歐陽”歐陽風,刀是他兄弟刀一的大刀。此刻他雙腳穩穩踏在落葉層上,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寸,內力鼓盪間,周圍的落葉竟微微震顫。
“痛快,你我今日一戰,也為過往恩怨有個了斷。”。
歐陽風的聲音如悶雷滾過林間,震得枝頭的鬆針簌簌落下。
武永清帶著調侃的言語說道:
“老小子,老子早就想揍你了。電視上說你會什麼蛤蟆功,這我真的不知道!”
“書上還說你是東邪呢,也冇見你邪乎到那裡去,老子有空去香港定然把那個姓金(金庸)小子的屁股打爛,儘瞎編了,把老子編的那麼不堪。”
“你老小子找一個後輩書生也好意思,多看書,書上說的也不是你,那個後輩不姓金,人家姓查叫查良鏞。”
“我管他姓金還是姓查,編排彆人那是他的事,編排老子就是不行。”
“你真的不會蛤蟆功?”
“難道你會吹簫。”
你不是廢話嗎。
“可惜了。”
“什麼時候你老小子變得如此婆媽,今天老子用刀老弟的刀法也能揍你。”
“隨你。”
言吧武永清輕笑一聲,身形驟然飄起——足尖在旁邊的白樺樹乾上一點,整個人如秋燕般掠出丈許,同時右手一揚,三枚飛蝗石帶著尖銳的嘯聲射向歐陽風的麵門、手腕、膝蓋三處要害!
歐陽風不閃不避,左手猛地拍向刀背,大刀嗡的一聲橫在胸前,“噹噹噹”三聲脆響,飛蝗石被刀身彈開,一枚嵌入旁邊的落葉鬆樹乾,留下深達半寸的凹痕。隨即他右腳蹬地,落葉層被踩出一個淺坑,大刀帶著千鈞之力劈向武永清剛纔站立的位置——“哢嚓”一聲,地麵的落葉被劈得四散飛濺,露出底下褐色的腐殖土!
武永清早已落在三丈外的鬆枝上,腳尖輕點,鬆枝隻微微一晃。他又摸出三枚飛蝗石,這次卻不是直射,而是打向歐陽風腳下的落葉縫隙——石子鑽入葉層,“嘭”的一聲炸開,落葉紛飛中,歐陽風的左腳微微一滑。武永清趁勢躍起,身形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飛蝗石如流星般射向歐陽風的刀把!
歐陽風眉頭一皺,手腕翻轉,大刀豎起來擋住石子,同時內力灌注刀身,刀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他大喝一聲:“老小子,彆玩這些花活!”話音未落,大刀橫掃,刀氣捲起地上的落葉,化作一道金黃的浪濤撲向武永清!
武永清身形一折,像隻靈貓般鑽進旁邊的落葉鬆林裡。鬆樹密集,枝椏交錯,歐陽風的大刀在林間施展不開,隻能砍斷攔路的細枝,“哢嚓哢嚓”聲不絕於耳。武永清則在樹與樹之間穿梭,時而踏在橫生的枝椏上,時而貼著樹乾滑過,手掌刁鑽如風般從各個角度擊打而來——有時打向歐陽風的耳後,有時打向他的手腕膝蓋薄弱處,甚至有一次武永清的手指尖掠過過他的脖頸,帶起一縷黑髮!
如同泥鰍般滑溜的武永清其中還夾雜著說不上是武當還是太極的手法一時把歐陽風惹得怒火中燒,他猛地將大刀往地上一插,震得周圍的落葉跳起半尺高。然後他雙手握拳,內力運到極致,雙拳砸向旁邊的樹乾——“轟隆”一聲,碗口粗的落葉鬆應聲斷裂,樹乾帶著鬆針倒向武永清藏身的方向!
武永清腳尖在倒下的樹乾上一點,身形如箭般射出,同時右手連揚,六枚飛蝗石連成一線,射向歐陽風的丹田!歐陽風臉色一變,急忙拔出大刀格擋,但石子太多太快,還是有一枚擦過他的腰側,疼得他悶哼一聲。
歐陽風徹底怒了,他深吸一口氣,胸膛鼓得像個皮球,大刀揮出時帶起的勁風竟將周圍的落葉捲成一個旋渦。
“裂地刀法——斷山式!”
歐陽家內力集合刀一兄弟的成名刀法,
他大喝一聲,大刀劈向武永清的頭頂,刀氣所過之處,地麵的落葉被颳得一乾二淨!
武永清瞳孔一縮,身形猛地拔高,足尖踩在最高的一根鬆枝上,同時摸出最後三枚飛蝗石——這次他將內力灌注到石子裡,石子泛著烏光,如三道黑色閃電射向歐陽風的刀身!
“當!當!當!”三聲巨響,歐陽風的大刀借勢而過旁邊的白樺樹上已成兩半。他自己也向後退了一步,身形一動人隨刀動,手中鋼刀旋轉而出直取武永清頭顱。
武永清落在同時腿腰下移,刀光順著麵頰而過,眼見歐陽風刀柄在手,大刀再次硬生生拐彎向下切來。武永清不敢大意,單腿掃蕩直驅歐陽風下盤。
人借刀力,刀隨人起,歐陽風人已在武永清腳掃過的檔口翻身一招“翻背刀法”用刀後背擊打武永清後腦而去。
武永清猛然間身體硬生生止步身體前傾躲過。
武永清轉手地上一粒石子已在手悄然間擊打向歐陽風的麵門。
“當。”
來去已是不知幾個回合,林地枝葉翻飛,周邊樹木已是殘肢斷臂。
武永清笑道:“老小子,你的刀太沉,秋天的林子裡,還是輕巧點好。光著膀子也不怕凍著你。”
歐陽風豎起大刀:
“讓你老小子,你贏了半招!下次找空地再戰,看你老小子還像個猴子一樣的躲來躲去,這地兒石子太多老子太吃虧,下次我定讓你嚐嚐我兄弟裂地刀真正的厲害!”
武永清聳聳肩道:
“隻要你老小子願意。”
話吧身形再次飄起,像陣輕煙消失在林間的光斑裡。歐陽風望著他的背影。
歐陽風冷哼一聲道:
“老小子這腳底功夫的確了得。”
轉身間人已經尾隨武永清向林外的家中而去,陽光透過樹冠灑在他的背上,留下斑駁的影子。
外圍不遠處觀看的四人--歐陽歌、安娜塔,小王、小李。
歐陽歌道:
“夫人,要不要我到香港把爺爺說的那個金庸綁來?”
安娜塔眼睛瞪得溜圓。
“兩個老人家的話你也信,金庸是什麼人,香港名人,人家還掌握著《明報》(《明報》是現今香港極具影響力的中文報紙之一,由武俠小說大師金庸(查良鏞)與同學沈寶新於1959年共同創辦。)那樣的新聞媒體,你找他麻煩,我們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好無聊啊。”
安娜塔柔聲安撫歐陽歌道:
“再堅持堅持,等我們的寶寶再大一點,我答應你找範永航那個小子去玩。”
“再大一點是多大?去年內地也不好玩,狗屁的中原密宗還有什麼門派的找老子麻煩冇個幫手一點不好玩。”
“我看你就是閒的......乖,聽話,燕京那個小子回來會通知你的。”
林間恢複了寧靜,風捲過殘敗落葉,隻有斷裂的樹乾還在散發著鬆脂的香氣和嵌在樹上的飛蝗石與刀痕,在秋陽下訴說著不久前的一場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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