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學壞了!
林爾善眼睛瞪得像銅鈴,胸如擂鼓,怦怦然心動不停。
高燃,喜歡我,很久了?
男人閉上眼眸,柔情無限,緩緩低頭,即將落下一個火熱的吻……
“不是我!”林爾善緊急調動起全部理智,用力扳住高燃的肩膀,叫道,“是薑妍!”
高燃一愣,睜開眼睛:“薑妍?”
“是啊!”林爾善把薑妍的想法轉述給他。
高燃緩緩撐起身體,眼裡的火苗迅速熄滅了,音色也變得冷淡:“這樣啊。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是嗎……”林爾善也坐了起來,“你至少看一眼嘛,那是她親手寫的感謝信……”
“冇有這個必要。”高燃抿著唇,表情近乎冷酷。
“怎麼這樣……”林爾善想去撿回被他扔到一邊的信,猛一起身,隻覺眼前發黑、大腦發脹。
他上了一天班,中午就草草吃了幾口外賣,現在饑腸轆轆,渾身都使不上力氣,一屁股坐了回去。
然而,身下不是柔軟的沙發,而是堅硬、結實、有彈性的……大腿?
林爾善麵色迷惘,扶額轉頭,對上高燃近在咫尺的眼睛。
男人姿態閒適地倚著沙發,而林爾善,正穩穩噹噹地坐在他懷中。
林爾善恍惚了:這裡不是我坐的地方嗎?他是什麼時候坐過來的?
失神之際,高燃繃緊腰腹,探身貼近林爾善耳邊:“怎麼了啊,林醫生?”
怎麼了?
我也想問呢!
高燃見他表情懵懵的,很可愛,勾了勾唇,低啞的嗓音摻入一絲玩味:“答應幫彆人牽線,現在卻對我投懷送抱呢,林醫生?”
林爾善臉頰騰地紅了:“冇有投懷送抱!我隻是體.位性低血壓犯了,有點頭暈眼花。”
“這樣啊。”高燃一臉關切地凝視著他,“那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好些呢?不如……換個體.位?”
灼燙的氣息噴在頸側,林爾善半邊耳朵差點酥掉了,渾身打了個抖,顫聲道:“不用,等我的交感神經興奮、心率加快、心輸出量增多,腦供血得到恢複,就冇事了。”
“這麼專業啊。”高燃眉梢一挑,抬手環住林爾善的腰身,“那林醫生,你興奮嗎?”
林爾善閉上眼睛:“興、興奮……”
“心率上來了嗎?”
“上來了。”林爾善心臟怦怦直跳,他自己都感受得一清二楚,“大概有一百二十次吧。”
“好快啊。”高燃持續表達“關切”,“那你好點了嗎?”
“好點了。”
“好點了怎麼不起來呢?”
林爾善睜開眼,垂眸看著高燃箍緊自己的雙臂,無奈歎息:“你這樣子,我很難起來啊。”
高燃恍然大悟:“這樣啊!”
“嗯嗯。”林爾善抬眸看他,滿眼希冀:所以,快放開我吧!
高燃卻冇有接受到他的信號,繼續緊緊抱著他:“那就這樣待一會好了。”
“……”林爾善沉默了。
他明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與人相處的方式也有所不同。但如果滿嘴騷話、摟摟抱抱,就是高燃和人的相處方式,那麼剛纔他說的“喜歡你很久了”,就是假的咯?
林爾善忽然覺得特彆委屈,一股鑽頂樣的酸澀之意襲上心頭,惱怒道:“高燃,你有時候真的很過分。”
高燃一愣:“我怎麼了?”
“救援就救援,為什麼要不分場合地說騷話?”林爾善慍怒又委屈,情緒找到了出口,邊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儘情釋放出來,“就是因為你對薑妍說‘喜歡你’,害得她對你動心了!”
高燃急忙辯解:“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可是很容易讓人誤解啊!”林爾善越說越委屈,“現在也是,乾嘛抱著我不撒手?總是做這種讓人誤會的事!”
高燃聞言一頓,眉宇間重又攀上一抹促狹的笑意:“怎麼,我這樣抱著你,你動心了?”
林爾善又臉紅了:“纔沒有!”
高燃笑意愈深:“你剛剛承認的!”
林爾善嘴硬:“我心跳加快,是低血壓引起的負反饋調節,跟你冇有半毛錢關係!”
“這樣啊……”高燃意味深長地低聲問,“那你為什麼要生氣呢?難道是……吃醋了?”
林爾善忿忿地垂下頭,思索了半晌,小聲又遲疑地問:“朋友之間,也是會吃醋的嗎?”
那就是承認了。
高燃戲謔的笑意緩緩褪去,認真起來:“不正常,吃醋是戀人間纔有的情緒。”
林爾善歎了口氣:“我果然還是不會交朋友。對不起,我不吃醋了。”
高燃眉峰微挑:“說不吃就不吃啊?”
林爾善低頭感受了一下,哭喪著臉:“不行,心裡還是酸酸的。”
他的臉頰因惱怒和委屈微微鼓起,白皙中泛著粉暈,像一隻軟軟甜甜的奶糰子。
高燃看在眼中,聽著他坦誠又無措地剖白心緒,頓時心軟得一塌糊塗,隻想用力摟住他,狠狠親上幾口。
可惜他不能這麼做,因為,他們還是朋友關係,而親吻,是戀人纔會做的事。
“小善,我對薑妍那麼說,隻是想告訴她,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討厭她,我隻是想給她一個活下去的理由,冇有其他任何意思。”高燃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會跟她講清楚,讓她打消多餘的心思,你也不要吃醋了,好嗎?”
這番話說得誠懇,林爾善也冇話說了:“好吧……”
“頭還暈嗎?”高燃問。
林爾善搖頭。
“晚上想吃什麼?”
林爾善想了想:“土豆燉牛肉。”
高燃低笑了聲:“天天吃也吃不膩啊?”
“不膩……”林爾善眉頭微皺,“我們最近冇吃過這道菜吧?哪有天天吃啊……”
“呃……對啊!哈哈哈哈……”高燃轉移話題,“我去做飯!”
林爾善在餐廳乖乖等著。
過了一會,高燃把香噴噴熱騰騰的土豆燉牛肉端上桌,還有蠔油生菜和黃瓜炒雞蛋,以及米飯。
林爾善食指大動:“好香!”
高燃舀了一大勺燉肉湯,淋在林爾善的飯碗裡:“你喜歡這樣吃,對吧?”
林爾善小雞啄米式點頭:“嗯嗯!”
牛肉軟爛入味,土豆也被燉到棱角都變圓滑,十分軟糯,味道竟然和小時候誠叔叔做的相差無幾。隻不過不同於魏誠的風格,高燃把土豆和牛肉都切得大小均勻,看上去精緻了不少。
林爾善吃了好多。
吃完飯,林爾善主動洗碗。
林爾善做事細心,刷碗也不例外,洗得細緻乾淨不說,連把碗摞在一起,都輕手輕腳、控製著聲音,溫溫柔柔的。
高燃瞧著他的側影,目不轉睛地盯了好久,小聲笑:“好乖啊。”
“嗯?”林爾善微微偏頭,“你說什麼?”
高燃的目光,是極少在他身上見到的柔和:“我說,你要是我弟弟就好了。”
林爾善被他的目光吸引,怔怔地望著他,良久,才猛地轉開視線,臉頰微紅:“我纔不要。你要是我哥哥,肯定天天欺負我……”
“纔不會呢!”高燃的語氣鄭重其事,一字一句都擲地有聲,“我會保護你,讓任何人都不敢欺負你!”
林爾善低著頭,洗碗的動作慢了很多。
他忍不住想,如果他真有高燃這麼一個哥哥,他的童年會是什麼樣子呢?
說他壞話的人、朝他扔石頭的人、對他動手動腳的人……所有欺負他的人,都難逃高燃一頓胖揍。
想想就覺得好爽!
林爾善不自覺笑出聲。
“你笑什麼啊?”
不知何時,高燃來到他的身後,靠得很近,幾乎能把林爾善圈進懷裡。
“我在笑……”林爾善餘光瞟見高燃的側臉,忽然玩心大起,抬手把泡沫抹到他的下巴上,“我笑你長鬍子了!哈哈哈哈……”
突襲成功,林爾善得意得笑眼彎彎。
高燃心一動,摟住他笑得抖個不停的腰,低頭往林爾善臉頰上蹭:“好啊,小兔子學壞了!”
“哈哈哈……啊!”林爾善感覺到他下巴上的胡茬,更想笑了,“好紮,你不刮鬍子的嗎?”
“我每天都刮啊,可它長得就是那麼快。”高燃見他癢得咯咯直笑,壞心眼地用下巴頦蹭他頸窩,“怎麼辦啊,林醫生?”
“哈哈哈哈,我不知道,彆鬨了……”林爾善彎腰躲避,忽然感覺屁股被什麼戳了一下。
林爾善:“……?”
高燃:“……!”
空氣安靜了一秒。
“你洗碗吧,辛苦了!我去衝個澡!”高燃飛速溜了。
林爾善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頓時紅了臉,趕緊刷完了碗。
浴室裡傳來水聲,林爾善甚至不敢往那個方向看,渾身不自在,隻能假裝自己很忙,來到兔舍找小白玩。
誰料林爾善剛把兔籠打開,小白忽然一個箭步彈射出去,林爾善攔都攔不住。
“小白!你怎麼了?”林爾善滿腹疑惑地追過去,隻見小白躍到沙發椅背的平台上。
那裡並排擺著兔朱迪和狐尼克的毛絨玩具,小白竟然當著狐尼克的麵,抱住兔朱迪一頓狂啃。
“小白!”林爾善大驚失色,趕緊把小白拉開,解救了兔朱迪,放回狐尼克的身邊。
小白被林爾善緊緊揪著後頸肉,依然躁動不已,一雙後腿用力蹬個不停。
林爾善看他這副樣子,隱約意識到什麼:“小白,你發.情期到了?”
小白屁股聳動了幾下,用行動給了他回答。
林爾善有點無奈。
大冬天的,一個個都怎麼了?
“明天,我會買一個毛絨兔子給你,但是兔朱迪不行!”林爾善警告小白,“彆打她的主意,小心狐尼克發狂,分分鐘吃了你!”
高燃在浴室裡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