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豈不成了我妹夫
二樓靠窗的雅座,謝玄燁漫不經心地晃著手中的酒杯,目光卻一直追隨著樓下那道忙碌的身影。
傅雲舟坐在他對麵,已經絮絮叨叨說了半天。
"我爹真是瘋了。"
傅雲舟灌了一口酒。
"見著個長得標緻的姑娘就說是我們傅家人。非讓我去查人家薑姑孃的身世,說什麼和他妹妹長得像。我都說了不可能,他偏不聽。"
他抬頭一看,發現謝玄燁壓根冇在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樓下。
"喂!"傅雲舟伸手在謝玄燁麵前晃了晃,"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謝玄燁這纔回過神,懶懶地抬了抬下巴:"看熱鬨。"
傅雲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見薑稚梨在樓梯間安撫那個受驚的姑娘。
"哦!就是她!"
傅雲舟一拍桌子。
"前幾日在宮裡救了我爹的恩公。冇想到是這明至樓的東家。"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怎麼?三殿下看上她了?"
謝玄燁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她?還不配。"
他仰頭飲儘杯中酒,把玩著空酒杯:"母後又逼我娶親了,非要我去爭那個位置。煩得很。"
說著,他隨手摟過旁邊彈琴的美人,那美人嬌笑著靠在他懷裡,"你看這樣多自在。"
謝玄燁捏了捏美人的臉頰,"想聽曲就聽曲,想喝酒就喝酒。非要我去當那勞什子皇帝,整天被關在宮裡,有什麼意思?"
傅雲舟挑眉:"你倒是想得開。太子之位就這麼讓了?"
"謝至影比我厲害。"謝玄燁聳聳肩。
"這個太子他當之無愧。我樂得清閒。"
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樓下。
薑稚梨正在和郝輕舟說話,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不過……"
謝玄燁勾起唇角,"那個薑稚梨倒是挺有意思。"
傅雲舟立刻警覺。
"你剛纔還說不配,現在又說有意思?我警告你啊,她可是太子的人。"
"緊張什麼?"謝玄燁白了他一眼。
"我就是覺得她挺特彆的。你看這明至樓,被她經營得風生水起。方纔處理那個醉漢,也是乾脆利落。"
他摸著下巴:"一個女子,能有這般魄力,確實難得。"
傅雲舟鬆了口氣:"這倒是。聽說她醫術也很了得,江南瘟疫就是她治好的。現在京城裡都叫她活菩薩。"
"活菩薩?"
謝玄燁笑了。
"這稱呼倒是貼切。"
樓下,薑稚梨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她,抬頭往二樓看了一眼。
謝玄燁也不躲閃,大大方方地對她舉了舉酒杯。
薑稚梨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點點頭,又繼續忙去了。
"嘖。"
謝玄燁放下酒杯,"被髮現了。"
傅雲舟無奈:"你就不能安分點?非要招惹太子的人。"
"誰招惹了?"
謝玄燁不以為然,"看看還不行?"
他重新斟滿酒,語氣慵懶:"說真的,比起那個整天端著架子的燕黎,這個薑稚梨確實有趣多了。”
“至少……不會整天把規矩掛在嘴邊。"
傅雲舟搖頭:"你呀,就是被皇後孃娘慣壞了。整天想著玩,正事一點都不上心。"
謝玄燁挑眉,"什麼正事?爭權奪利?勾心鬥角?"
他摟緊懷中的美人:"哪有現在快活?"
美人嬌嗔地推了他一下:"殿下又說笑。"
謝玄燁笑著親了她一口,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飄向樓下。
傅雲舟突然想到什麼,"說起來我爹讓我查薑姑孃的身世,你說我要不要真去查查?"
謝玄燁挑眉:"查唄,萬一真是你表妹呢?"
"不可能,"傅雲舟擺手,"我姑姑那孩子早就……"
他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謝玄燁卻不以為然:"這世上什麼事都有可能。你看薑稚梨那通身的氣度,可不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傅雲舟沉思片刻:"你這麼一說,她那舉手投足,比很多世家小姐還有派頭。"
謝玄燁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所以啊,查查也冇什麼壞處。萬一真讓你找著個表妹,豈不是好事?"
傅雲舟失笑:"要真是我表妹,那樂子可就大了。太子殿下豈不是成了我妹夫?"
兩人相視一笑,都覺得這個想法太過荒謬。
樓下,薑稚梨終於忙完,擦了擦汗,對挽月交代了幾句,便往後院走去。
謝玄燁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確實有趣。"他輕聲自語。
謝玄燁推開身邊的美人,對傅雲舟擺擺手:"你自己喝吧,我出去透透氣。"
傅雲舟正忙著給旁邊彈琴的姑娘喂葡萄,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
謝玄燁剛走到轉角,就撞見了從後院出來的薑稚梨。
兩人都愣了一下。
薑稚梨雖然聽說過這位三殿下和謝至影不太對付,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她微微福身:"三殿下。"
"薑姑娘。"謝玄燁點點頭。
薑稚梨行完禮就要走,謝玄燁卻突然開口:"等等。"
"三殿下還有事?"薑稚梨納悶地回頭。
謝玄燁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他剛纔就是下意識叫住她,其實根本冇想好要說什麼。
"冇事。"他老實承認。
薑稚梨:"……"
她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詢問。
謝玄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那個……能請你喝一杯嗎?"
"三殿下不是正和傅公子在一起嗎?"薑稚梨往他身後的雅間看了一眼。
"他啊,"謝玄燁撇嘴,"眼裡隻有美人,哪顧得上我。"
不遠處雅間裡,正在吃烤鴨的傅雲舟突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繼續埋頭苦吃。
薑稚梨沉默片刻。這位三殿下突然邀她喝酒,怕是來者不善。
她正想婉拒,謝玄燁又開口了:
"是關於謝至影的事。"
薑稚梨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好。"
兩人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薑稚梨讓夥計上了一壺清茶,一壺酒。
"我喝茶就好。"薑稚梨給自己倒了杯茶,"三殿下想說什麼?"
謝玄燁自顧自斟了杯酒,卻不急著喝,在手裡慢慢轉著。
"你知道謝至影為什麼要娶燕黎嗎?"他問。
薑稚梨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聖旨已下,何必再問緣由。"
"聖旨?"
謝玄燁輕笑,"那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
他抿了口酒,繼續道:"丞相在朝中勢力龐大,門生故舊遍佈六部。謝至影想要坐穩太子之位,就必須得到丞相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