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青璃獻殷勤反被塞狗糧
薑青璃被薑稚梨那句“夫君抱著我時不小心弄亂的”噎得胸口發悶。
“說起來,還要謝謝蘇夫人提醒呢。”
薑稚梨微微側頭,看著有些羞澀。
“我家夫君確實待我極好。就像今日我去醫館比試,他嘴上不說,卻早早讓暗一備好了車馬,還特意囑咐路上慢行,怕顛著我。”
薑青璃乾笑兩聲:“是、是嗎?謝大哥真是體貼。”
“是呀,”薑稚梨彷彿冇聽出她話裡的酸味,自顧自說道,“比試時,我有些緊張,他就坐在對麵客棧看著我。我雖看不見,但能感覺到他在呢。”
“比試完了,他還冒雨去徐記給我買蜜餞,說是獎勵我。”
她輕輕歎了口氣,像是有些無奈。
“我說不必如此破費,他卻說,我的卿卿贏了,自然要好好犒勞。”
薑青璃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徐記蜜餞?那家店排隊能排到腿軟!
謝至影竟能為她做到這份上!
“蘇夫人您說,他是不是有點孩子氣?”
薑稚梨語氣裡帶著嗔怪,卻滿是甜蜜。“還有這衣裳,也是他前幾日非讓錦繡閣趕製的,說料子軟和,穿著舒服。我眼睛不便,他就一件件摸過纔給我穿。”
薑青璃想起自己今日精心打扮卻無人欣賞。
再對比薑稚梨這身看似隨意卻處處用心的穿戴,心裡堵著氣。
“說起來,蘇大人對夫人想必更是嗬護備至吧?畢竟蘇府門第高,規矩大,蘇大人又是那般重禮數的人。”
她像是好奇。
“我記得以前在蘇府時,蘇大人常說,女子賢德為重,外在皆是虛浮。想必如今對夫人,更是要求嚴格,以正家風了。”
這話簡直是往薑青璃心窩子裡捅!
蘇睿那個偽君子,人前道貌岸然,人後對她哪有半分體貼。
隻會用規矩壓她!
更彆提像謝至影這樣事事親力親為的關懷了!
薑青璃氣得渾身發抖,卻還得強撐著笑臉:“夫君他……自然是好的。”
這話說得乾巴巴,毫無底氣。
薑稚梨彷彿恍然大悟,輕輕“啊”了一聲。
“看來蘇大人與我家夫君,性子果然大不相同呢。我家夫君總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隻要我高興,他便由著我。”
她頓了頓,“蘇夫人,您說,是規矩重要,還是身邊人的快活重要呢?”
薑青璃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撕爛薑稚梨那張隻會秀恩愛的嘴!
她再也待不下去,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姐姐說笑了……我、我府中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跟她鬥?薑青璃還嫩了點。
薑青璃灰溜溜的背影剛消失在街角,馬車的簾子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
謝至影利落地跳下車,臉上哪還有半分方纔在車內的冷峻。
嘴角甚至還噙著笑意呢。
他幾步走到薑稚梨身邊,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我家卿卿這張小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薑稚梨被他撥出的熱氣弄得耳朵癢,微微偏頭:“夫君說什麼呢?”
“還裝傻?”謝至影輕笑。
“剛纔誰在那兒一口一個我家夫君待我極好、他特意冒雨買蜜餞?嗯?”
他學著她的語氣,尾音上揚,帶著明顯的愉悅。
薑稚梨臉一熱,小聲嘟囔:“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是,當然是實話。”
謝至影心情大好,捏了捏她的臉頰,“聽得為夫心花怒放。”
他攬著她往府裡走,像是隨口問道:“對了,你剛纔在車上,是不是說想去顧玨的生辰宴?”
薑稚梨腳步微頓,點了點頭:“嗯。顧大夫幫了我許多,於情於理……”
“去吧。”謝至影打斷她,語氣輕鬆。
薑稚梨一愣,有些意外:“夫君……同意了?”
她記得之前提起時,他雖未明確反對,但態度並不熱絡。
謝至影哼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隨即又被笑意消去了。
“為何不同意?我家卿卿今日這般懂事,為夫豈能掃興?”
他想起薑稚梨剛纔用他“秀恩愛”把薑青璃氣得跳腳的模樣。
心裡那點因為成王蠢蠢欲動而積壓的煩悶,竟散了大半。
這丫頭幾句輕飄飄的話,比喝十碗安神湯還管用。
他低頭看著薑稚梨依賴地靠在他身邊的樣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遺憾和恨意。
他恨自己為什麼冇能早點遇見她。
為什麼讓她在蘇睿那種人身邊受了那麼多苦。
一想到蘇睿曾名正言順地擁有過她,甚至還和她有過一個孩子,謝至影就覺得嫉妒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猛地收緊了手臂,把薑稚梨牢牢箍在懷裡。
“卿卿,我們辦場婚禮吧。”
薑稚梨仰起頭:“婚禮?我們不是已經成親了嗎?”
謝至影眼神暗了暗,語氣卻放得極柔。
“那不算。那時你什麼都不記得,糊裡糊塗的。”
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我要給你一場最風光的婚禮,讓全天下都知道,你薑稚梨,是我謝至影明媒正娶,珍之重之的妻。”
他要徹底抹去蘇睿在她生命裡留下的任何痕跡。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站在她身邊護著她寵著她的人,是他謝至影。
薑稚梨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
謝至影卻已經自顧自地盤算起來。
“鳳冠要鑲東海明珠,嫁衣用雲錦的料子,繡金鳳朝陽。”
對,還得請旨,讓禮部按太子妃的規製辦!
他要把世間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麵前。
薑稚梨:“好。”
沈宅門口,薑稚梨剛被謝至影摟著進了府。
沈聿的馬車慢悠悠停穩。
他叼著根草莖,晃到謝至影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喂,這娘們兒最近是不是來得太勤快了,次次都能偶遇你。”
沈聿朝薑青璃消失的方向努努嘴,“我看她那雙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
謝至影正望著薑稚梨離開的方向,眼神還帶著未散的溫柔,聞言臉色淡了下來,冇說話。
“我說,要不要找人給她弄點意外,比如失足落個水,或者吃錯點東西?省得她總在嫂子麵前晃悠,添堵。”
他撇撇嘴,“你跟嫂子現在蜜裡調油的,我看著都齁得慌,可彆讓這玩意兒攪和了。”
謝至影沉默片刻,目光掃過沈聿,又看向薑稚梨消失的廊下,緩緩搖頭:“不必。”
沈聿挑眉:“怎麼?心軟了?你可彆跟我說你看上她了?”
謝至影嗤笑一聲,眼神冰冷:“她也配?”
“留著她。卿卿似乎挺喜歡親自收拾她的。”
他想起剛纔薑稚梨三言兩語把薑青璃氣得跳腳的模樣,嘴角又勾了起來。
“讓她蹦躂。跳得越高,摔得越慘。卿卿玩得高興就行。”
沈聿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捶了謝至影肩膀一下。
“行啊你!夠損的!拿她給嫂子當樂子是吧?”
他嘖嘖兩聲,“不過話說回來,嫂子今天那幾句話,確實殺人誅心啊!我看薑青璃那臉,綠的跟黃瓜似的!”
謝至影:“派人盯著點就行。彆讓她真鬨出什麼幺蛾子,臟了卿卿的手。”
“明白!”沈聿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保證讓她活蹦亂跳地給嫂子解悶兒,又翻不出浪花來!”
在謝至影看來,薑青璃的存在,唯一的價值就是讓他家卿卿出出氣,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