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小鎮上的酒肆茶館依舊熱鬨不減,付阿九獨坐在小院中,聽著外頭不時傳來的市井喧鬨聲,等薑秣歸來。
忽的院門的吱呀聲響起,見到薑秣平安歸來,緊繃的神情才稍稍放鬆。
“如何?”他立即起身迎上,迅速比劃問道。
“一刻鐘後我再與你說,你稍等片刻。”薑秣合上門,看向付阿九時麵色凝重。
“好。”付阿九輕輕點頭比劃。
屋內,一盞昏黃的油燈,映著牆上的對坐的兩道影子,薑秣將今日所見所聞一一告知。
付阿九聽著薑秣的話,神色無比沉重,眼中的怒火在聽到天衍門地宮的訊息時,灼燒得愈發強烈。
他握筆著筆,在紙上寫道:“地宮被困的人情況如何?”
“他們狀況極差,到燕重山不會讓他們這麼快死,但他們撐不了多久,”說著,薑秣取出方纔一點的信封,放在桌上,“阿九,明日一早你帶著這封信,快馬加鞭趕回琳嵐城,把信交給他們,我已將地宮的情況寫明,讓他們儘快來蒼雲鎮提前商議佈置。”
付阿九視線從桌上的信封轉到薑秣,抬手比劃,“好,那你呢?”
“我暫時留在蒼雲鎮,繼續盯著天衍門動靜。”
待付阿九離去,薑秣關上房門,於床上盤腿而坐。
“係統,使用武學領悟和武學經驗灌注。”
[是,宿主]
*****
翌日薑秣練完一套劍法,已是天光大亮,付阿九在天微微亮時,就已輕聲離開小院,眼下距離他奔赴琳嵐城已過了半個時辰。
因昨夜使用了係統獎勵的武學領悟與經驗灌注後,方纔薑秣練劍時,她隻覺劍隨心起,心隨劍至,意念與劍鋒相合無間。一招一式皆透徹淩厲,內息隨之愈發深厚,身手也較往日更為精進。
吃完在附近包子攤買的兩個包子,薑秣化作一隻飛鳥,朝著川嵐鎮的方向飛去。
川嵐鎮距離蒼雲鎮不算太遠,因著武林大比的緣故,鎮上同樣熱鬨。
許多在蒼雲鎮找不到住處,或想圖個清靜的人都到了這裡,長街上雖不及蒼雲鎮那般人潮湧動,但也人影交錯,來往不絕,是另一番熱鬨景象。
薑秣按照左影衛提供的地址,飛到了一家米行周圍,尋了處無人的角落恢複原身。
鋪麵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齊,櫃檯後的中年男管事,見是個麵生的女子,臉上堆起笑容,“這位客官,可是要買米?小店新到了一批上好的香米……”
薑秣冇有說話,隻是從袖中取出一枚萬影門的令牌。
管事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笑容瞬間收斂,恭敬道:“貴客請隨我來。”說著,他示意旁邊一個年輕夥計暫時照看櫃檯,自己則引著薑秣穿過前堂,來到後麵一間乾淨整潔的屋子。
他對著薑秣躬身一禮,語氣恭謹,“屬下見過門主,不知門主親至,有何吩咐?”
“我此前讓你們盯著付家的舊宅,可有發現?”
“回門主,付家舊宅位於城北豐川巷,自當年慘案後,附近街坊陸續搬走了不少,如今少有人至。一月以來,付家宅邸大門緊閉,側門後門亦未見任何開啟跡象,周圍街道也未見可疑人物長時間徘徊,目前來看,並無異常。”
薑秣垂眸靜靜聽著,付家滅門已過去多年,燕重山若隻是為了奪取《萬象靈源功》,目的早已達到,他到底為何要讓謝邕他們去萬象台,到底想做什麼……
“那宅子除了正門、側門與後門,可還有其他不易察覺的入口?比如密道,狗洞,或者年久失修破損的牆垣?”薑秣追問,她記得付阿九就是從密道逃走的。
管事回想片刻,答道:“據弟兄們回報,宅子圍牆儲存尚算完整,未見明顯破洞。至於密道,付家當年畢竟是醫武傳家的大戶,宅邸建造講究,設有密室或是暗道也是有可能的。”
聞言薑秣沉默片刻,光靠外圍監視,恐怕難以得到更深層的線索。
“好,我知道了。讓你的人撤了吧,不必再盯了。”薑秣吩咐道。
“是,門主。”
“另外,若最近鎮上有人打聽付家訊息的,讓人多加留意。”薑秣補充了一句。
“是,屬下明白。”
交代完畢,薑秣不再停留,起身離開米行。
薑秣在川嵐鎮的街巷中穿行了一會兒,確認冇有人跟蹤後,尋了一處無人的角落,再次化作飛鳥飛往付宅。
不多時,一條小巷映入眼簾,此地僅與鎮上的主街僅有兩條街之隔,卻十分安靜,能清晰的不遠處的熱鬨聲響。
薑秣飛進宅院中,付家破敗的房屋透著沉沉死氣,牆頭瓦縫間野草蔥蔥,藤蔓幾乎爬滿了大半牆麵,朱漆大門上的封條早已不知去向,隻留下些許殘破的痕跡,門環鏽蝕得厲害。
薑秣繞著宅邸飛了一圈,從高處觀察。宅院裡亭台樓閣的輪廓還在,但多數屋頂有破損,花園裡荒草叢生,水池乾涸,不見絲毫人氣。
她冇有恢複人形,而是保持著飛鳥的形態,小心地在各個主要建築間飛掠探查。
大多數房屋的門窗朽壞,裡麵值錢的物件早被搬空或毀壞,隻剩一些笨重腐朽的傢俱,地上偶爾能看到一些疑似當年打鬥留下的深色血漬。
薑秣在付宅找到了兩間密室,但密室裡空蕩蕩什麼也冇有,她也發現了付阿九藏身的密道,薑秣跟著密道飛,這密道通往鎮外的樹林。
最後,她跟著偵察蝶的指引來到了萬象台。
這裡位於付宅後方的山林中,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平整石台,一麵朝著山穀,視野開闊,環境清幽隱秘。
然而,薑秣仔細探查了石台,均未發現任何人工開鑿的密室,暗道或特殊機關的痕跡。這萬象台似乎就隻是一個尋常的的,景色壯麗的練武之地。
她落在石台中央,環顧著四周環境,燕重山特意提及此處,究竟有何特殊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