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邵長老之前告知的資訊,薑秣開始尋找掌管藥材庫的趙司庫。
天衍門的藥材庫,位於丹鼎閣後方的一處院落。正值下午,庫房門口有兩三名弟子在搬運藥材,一個穿著管事服飾,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正拿著冊子清點覈對。
“趙司庫,今日所有的藥材已搬運完畢。”有名弟子走到他跟前恭敬回道。
“嗯,你們幾人去藥圃采些草藥,先采夠五大箱,畢竟大比期間要用的丹藥不少。”
“是。”那弟子恭敬應下,喚上其他弟子離開。
薑秣觀察片刻,確認周圍冇有其他人,她悄然落在院落一角,重新變回人形,並迅速易容成一名相貌普通的男子。
待趙司庫低頭翻看著冊子進庫房時,薑秣身形如鬼魅一般,悄然出現在趙司庫身後。
趙司庫隻覺後頸一麻,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薑秣見四周無人,立馬拖著趙司庫沉重的身軀,飛快閃入庫房旁邊一間堆放雜物的小屋。她將趙司庫丟在地上,用繩索將他捆了個結實。
做完這些,薑秣從空間取出一粒烏黑的藥丸,捏開趙司庫的嘴巴,將藥丸塞了進去讓他吞下。
這是方纔係統獎勵的一種慢性毒藥,服下後若無解藥,十日內會臟腑潰爛而死。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趙司庫幽幽轉醒。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發現自己被捆綁著,口中塞著布團,麵前還站著一個陌生男子。
“唔!唔唔!”趙司庫眼中瞬間湧上驚怒,劇烈掙紮起來,試圖弄出聲響引起外麵注意。
薑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並未言語。
趙司庫掙紮片刻,發現繩索捆得極緊,口中布巾也塞得嚴實,根本無法掙脫。他漸漸停下無謂的掙紮,喘著粗氣,用驚疑不定的目光死死瞪著薑秣。
薑秣這才緩緩開口,“趙司庫,赤燼盟的藥材,供應得可還及時?”
此話一出,趙司庫渾身猛地一僵,臉上血色瞬間褪去,隨即掙紮又起。
薑秣不再廢話,取出一根蝕骨針,精準刺入他頭頂一處大穴。
“呃!!!!”
即使口中被堵,趙司庫仍從喉嚨深處擠出淒厲的悶哼,整個人劇烈彈動,額頭的冷汗和青筋一併暴起。
那深入骨髓的劇痛,讓他眼中迅速佈滿血絲,涕淚橫流。
薑秣在一旁觀察著他的反應,又在幾處要穴連下數針。趙司庫的掙紮幅度越來越小,眼神開始渙散,隻剩下身體本能的抽搐。
感覺差不多了,薑秣才拔掉蝕骨針。待劇痛如潮水般退去,趙司庫癱在地上,隻剩下粗重急促的喘息,看向薑秣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薑秣蹲下身,扯掉他口中的布巾,“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趙司庫看著她手中的針,嘴唇哆嗦著,“你……你想知道什麼……”
“燕重山現在何處?他此次現身大比並收徒,究竟有何圖謀?”薑秣一連串問題拋了出去。
“這……”見趙司庫眼神閃爍,似乎還在猶豫,薑秣指尖銀光一閃,蝕骨針再次出現。
看到針,趙司庫肥胖身體不受控製地哆嗦,“我……我不知道盟主具體在哪裡……他神龍見首不見尾,行蹤不定,我隻是個負責藥材轉運的小角色,真不知道。”
“選弟子……選弟子的事,我也隻是聽說,好像是他需要……需要資質上佳的年輕身體,具體的我真的不清楚啊!”趙司庫語無倫次,生怕說得慢了又要受那針刑。
“資質上佳的年輕身體?”薑秣眼神一厲,“用來做什麼,說清楚!”
“好像跟盟主練的功法有關,我地位低微,接觸不到核心機密……”趙司庫嚇得眼淚鼻涕橫流,不過一瞬,他眼睛忽然一亮想到了什麼,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看向薑秣,“天衍殿!對就是天衍殿,天衍殿深處似有暗室!我有幾次……我有幾次看到燕長老進了主殿後很久冇出來,那裡肯定有問題!”
薑秣蹲下來觀察著趙司庫的神情,判斷他話中的真偽。
“你此時把我引去天衍殿暗室,有什麼目的?”薑秣聲音更冷。
“冇有!絕對冇有!”趙司庫慌忙搖頭,“我隻是把我看到的,真的隻想活命!我真冇騙你!”
薑秣沉吟片刻站起身,“你體內的毒,十日內冇有解藥,必死無疑,今日之事,你若敢泄露半句,就等著腸穿肚爛。解藥,等我確認了訊息,自然會考慮給你。”
趙司庫臉上血色儘失,連連點頭,“我明白!我明白!我絕對不說!求您……我求您到時候一定給我解藥!”
薑秣將他重新打暈,鬆綁,然後重新化作飛蟲消失。
接下來,她找到了戒律堂的孫掌事。按同樣的方式審訊,孫掌事比趙司庫更狡猾,也更硬氣一些,但在蝕骨針的折磨下,最終還是吐露了所知。
他證實了天衍殿深處確有密室,甚至知道入口的大致方位,但他說自己從未進去過,隻知道那是燕重山處置重要事務的地方,有設特殊的機關。
“他近年大部分時間都在那地宮之中……至於選徒一事,隻知他需要根骨上佳的弟子,最後要做什麼我也不清楚。”孫掌事虛弱地說道。
事後,薑秣也給他餵了毒藥,同樣警告一番後,朝天衍殿方向飛去。
天衍殿作為天衍門的象征,巍峨雄偉,殿前廣場上,已有不少工匠和弟子在為大比做最後的佈置,人來人往。
薑秣變成一隻極小的飛蟲,按照孫掌事提供的線索,她沿著大殿角落的陰影尋找暗室。
終於,在供奉牌位的巨大供桌後方,她發現了一麵牆壁的材質略有不同,仔細感知,後麵有微弱的空氣流動。
她找到一處極其細微的縫隙,鑽了進去。裡麵是一條向下的狹窄石階,石階斜向下,薑秣飛了一會,一個比上方大殿小一半,但更加精緻肅穆的地下宮殿出現在眼前。
這地宮顯然經營多年,地麵與四周牆壁打磨光潔,中央有一個不大的池子,池水呈現暗紅色,散發著濃鬱的血腥氣和一種奇異的藥香。
地宮深處,有兩間以厚重石門隔開的石室。
薑秣心中警惕提到最高,她小心地收斂自己的氣息,飛到其中一扇石門前,從門上的縫隙鑽了進去。
裡麵的景象和氣味,讓她胃裡一陣翻騰。
石室不大,裡麵或坐或躺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看起來年紀都不大,最大的不過十六出頭,最小的可能隻有五六歲。
他們個個被養的白胖,但眼神空洞麻木,身上隻穿著單薄的,汙穢不堪的衣衫,裸露出的皮膚上,佈滿了新舊交疊的傷口。
那些傷口形狀怪異,有的則紅腫潰爛,流著黃水,還有的似乎被塗抹了某種藥物,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紫色。他們身上都拴著粗重的鐵鏈,鐵鏈另一端釘死在石壁或地麵上。
在石室角落,還有一個小的池子,裡麵盛放著暗紅色的粘稠液體,血腥氣最是濃烈,像是從這些人身上定期抽取的血液。而這些人,就像是被圈養起來的血包。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藥味和傷口腐爛的惡臭,聞得薑秣直想吐。
薑秣強壓住心頭的怒火和噁心,飛進另一間石室,這裡一樣關著四五個人,狀態同樣淒慘。
離開石室,薑秣緩了好一會才平複心緒,她快速記住了地宮的佈局,人數和他們的麵貌,快速地離開地宮,返回蒼雲鎮。